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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了,你下下個月就要成親,可有想過要點什么,我與相公說了,得給你準備一份大禮才行。”
“大禮?”云招福驚喜的看著安謹如,想了想后,揮手道:“哎呀,不用了,嫂嫂與大哥剛成親,正是要花銷的時候,我這里能免就免了,你們的心意我都知道的。”
安謹如掩唇一笑:“我們能要什么花銷呀,吃在府里,住在府里,你盡管說,我悄悄告訴你,你大哥的小金庫已經交給我了,全憑我做主,你想要什么都可以。”
“哦哦,說了半天,原來是告訴我,你要了我大哥的小金庫。”云招福覺得自己吃了一嘴狗糧。
安謹如有些不好意思,溫柔似水的嬌嗔道:“哪里是我要的,是他自己硬要塞給我的,我怎么拒絕他都不肯收回去。”
說著話的時候,安謹如面色含春,說不出的嬌艷,云招福看她這樣,有點好奇的問:
“嫂嫂,我大哥對你好嗎?你們倆相處起來是什么感覺?”
眼看下下個月她也要為人婦了,云招福覺得可以跟前輩請教請教夫妻相處之道。
誰知她這個問題讓安謹如的俏臉立刻就紅了起來,眉目婉轉的點了點頭,聲音低若蚊蠅般回了一句:“自然是好的。”
云招福見她這樣,哪里會不懂她想到了些什么不可描述的畫面,狗糧一口一口的往臉上拍,原本她覺得自家大哥和嫂嫂的性格是極端的反差,大哥自幼習武,舉止豪放粗魯,有時候脾氣硬的像塊石頭,發起脾氣來,誰都拉不住,可嫂嫂卻是江南水鄉里養出來的嬌花,風大一些好像就能把她吹倒似的,是骨子里的柔弱。
這樣的組合搭配,說實話,云招福一開始是不看好的,但沒想到居然還真的負負得正了。
安謹如臉紅過后,見云招福仍盯著自己,以為她還在等著自己說夫妻感覺,又難為情的低頭咬了咬唇,補充了一句:
“這些事情,待你出嫁之前,母親會教你的,我有些說不出口,你就別問我了。”
這話說的,連云招福都忍不住臉紅了,干咳一聲,也覺得兩個人不能再繼續這么黃暴的話題了,于是就很自然的,轉回了送什么禮這件事上面。
第20章
云招福被選做三皇子妃的消息很快就傳到了崇敬侯府,第二天,崇敬侯老夫人就讓人來請云家諸人過府,說是有話要交代。
范氏領著女眷前往,崇敬侯老夫人馮氏是個頭發花白的老太太,一絲不茍的攢著發髻,穿著醬色的對襟長衫,雍容華貴,柳氏那竹竿兒般的身材站在她身邊,就跟紙片兒似的沒有威勢,看得出來,這崇敬侯府后院做主的應該還是這位老夫人。
馮氏對云招福招了招手:“福丫頭過來,讓老身瞧瞧。”
云招福走過去,福了福身子,老夫人便讓人扶她起來,送到面前,老夫人拉著云招福的手,慈愛的笑了笑,然后拍了拍她的手背,云招福只覺得這老夫人這樣慈祥,實在讓她有點受不了,面上卻還要保持微笑,憋得有點難受。想著幸好不用住在侯府里,每天跟她這樣對戲,要不然非得累死不可。
“你的父親是個爭氣的,你也很爭氣,很好,很好。”馮氏緩緩的開口說。
說完這些話,馮氏不等云招福開口謙虛,就對一旁的柳氏看了一眼,柳氏福了福身,便親自走去內室,取了一只木盒子過來,盒子看著像是紫檀木,雕工也很精美。
馮氏接過了盒子,放到桌上,露出盒子里的東西,是一對通體碧綠的翡翠鐲子,另一條翡翠項鏈和一雙翡翠墜子,看成色,該是從一塊原石中打磨出來的精品,紋理相同,東西貴重就貴重在成套,這些東西如果只是一只,那么就算值錢也很有限,但若是成套的,價格就能翻上好幾翻了。
“這是當年老侯爺送我的,特別珍貴,平日里也舍不得戴,想著今后傳給子子孫孫,今日便給了你,算是我給你的添箱嫁妝。”
馮氏說著便將盒子合上,往云招福的方向推了推。
云招福愣著,不知道當收不當收,往身后的范氏看了一眼,范氏便上前對老夫人推辭道:
“老夫人厚愛,原不該拒絕,只這東西實在太過貴重,又是老侯爺送給老夫人之物,如何能給孩子呢。”
馮氏聽了范氏的話,就笑了起來:“都是一家人,有什么能不能的,多與少都是我的心意,收下吧。”
一番道謝,范氏便替云招福把馮氏給的東西給收下了。
一群人又在馮氏的院子里說了會子話,馮氏有些累了,大家就告退出來,柳氏請范氏去她的院子里坐坐,云招福帶著安謹如一同去了,云香寒和云香暖正在院子里學禮儀規矩,侯府小姐,就算長到了十七八歲,只要還沒出嫁,那每天至少得學半個時辰的規矩和儀態,日復一日,從不間斷,云招福她們去了之后,柳氏才讓人把云香寒和云香暖喊了過來。
幾個年輕的姑娘坐了一會兒,坐不住了,柳氏就讓她們去園子里賞花喝茶去,并祝福云香寒她們好生招待云招福等。
崇敬侯府的花園還是沿襲了老式的花樣,自從老崇敬侯去世之后,如今的崇敬侯因沒有功績在身,襲爵時降了等級,從原來的一等侯府降為了三等,花園若是要翻新的話,就需按照三等侯府的規格來,崇敬侯不愿連花園都降等級,所以就一直沿用至今。
云招福最喜歡的就是崇敬侯府后院的一座小拱橋,拱橋下面有一汪池水,水里養的是幾條御賜的錦鯉,已經有些年頭了,錦鯉每一條都有半臂那么長了,嘴邊的胡須有一掌長,活脫一位老者般。
“上回在薛小姐的宴會中,聽說了三位殿下選妃之事,我就有感覺,以妹妹的人品定然能中選的。”
云香寒給站在橋上往水下看魚的云招福送來了一杯茶水,與她在橋上說話。
云招福抿了一口茶,笑了笑:“不過是因為我爹的身份罷了,我有什么人品。若非兩位姐姐早已訂了親,只怕也是輪不到我的。”
云香寒和云香暖今年已經十七歲,云香寒定的是威遠侯府的二公子,七月初六成親;云香暖定的是工部尚書的次子,九月初二成親,因那兩家來提親提的早了,所以她們都沒有趕上三位皇子選妃。
云香寒莞爾一笑:“還是妹妹會說話。”
云招喜帶著安謹如在花園里看花,云香暖抓了一把魚食過來給云招福,云招福一邊喂魚,云香寒從旁說道:“咱們姐妹中,沒想到會是妹妹先出嫁,還以為咱們定了親的總要快一些的。”
云招福還沒開口,就聽一旁靠在橋欄桿上的云香暖接過話頭:
“是啊,福妹妹就是運氣好,什么事情都比旁人要快一些。誰能想到,幾年前還在揚州那小地方待著,一晃眼,二叔就轉任到京城來了,不過幾年的功夫,就扶搖直上,成了丞相大人,福妹妹的身價可不也跟著水漲船高了嘛。”
云香暖說的話是實話,沒什么問題,只是口吻有點令人不舒服,云招福看了她一眼,彎著唇瓣,沒說什么,倒是云香寒從旁道:“暖暖,注意些言行。”
云香暖被云香寒說了,并沒有收斂,而是冷哼了一聲,用很小的聲音嘀咕了一句:
“有什么了不起的,還不知道有沒有那個命當皇子妃呢。”
說完之后,云香暖就把手里的魚食一把扔到了水里,惹得水中老魚們爭相搶食,然后拍拍手,就轉身走下了橋。
待她走后,云招福還覺得莫名其妙:“她怎么了,跟吃了炮仗似的。”
云公良入京任職,崇敬侯府就沒出什么力,一度曾斷了兩年來往,后來云公良坐到了丞相的位置,兩家才復走動,關系雖不熱絡,卻也沒有什么矛盾,像云香暖這樣當面甩臉子的事情已經很久都沒有發生了。
云香寒笑著替她解釋:
“別理她,她在外面聽了些傳聞,就信以為真了。福妹妹千萬不要被那些傳聞影響了心情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