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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來讓人失笑，此事與兒臣的福晉有關，福晉她見了義妁娘子的事跡受到觸動，心疼女子們看病困難，出錢在京中設了一個專為女子診治的女醫坊。

不過初設醫坊，女醫們的醫術欠缺了些，因而天女一提到張老先生，福晉便立刻派人去問是否確有此人存在。

可巧，張名醫和他的門生正在杭州講學.....”

一件事的來龍去脈被胤禩交代得清清楚楚，康熙一邊聽著，一邊滿意的點了點頭，他先前不喜老八的福晉生不出兒子又性情好妒，他送過去的妾室鬧著不肯讓老八寵幸。

如今看來，郭絡羅氏行事爽利，又有難得的仁愛之心，沒墮了其外祖父的名聲。

康熙直夸胤禩周全：“朕聽太后說了蘭心坊，你福晉此事辦的不錯。”

胤禩嘴角輕輕彎了一下：“臣替福晉謝過皇阿瑪夸獎。”

“這樣，”康熙沉吟了一會，說：“派張名醫研究牛痘一事就交給八阿哥。老八，你好好干。”

胤禩驚喜接旨，叩首言道：“多謝皇阿瑪，兒臣定當竭盡心力，不負您的厚望！”

出宮后。

三阿哥胤祉瞥著胤禩胤禟一行人，酸兮兮道：“可顯出他了，用自家福晉作筏子奪皇阿瑪歡心。”

“要不是太子和大哥被.....”

“噓。”十二阿哥胤祹拉了他一把，小聲道：“禍從口出，你不要命了？”

“皇阿瑪的決定，還輪不到你來發表意見。”

胤祉立即閉嘴，小心地看了一眼周圍，發現除十二阿哥離他比較近外附近沒有旁人，稍微放松了些。

“知道了，胤祹，就你關心三哥。”

“也是，輪不到我著急。”比他更急的恐怕大有人在。

四福晉待在府邸，見胤禛沉著一張臉回到府中，愣了下，爺這是怎么了？

胤禛不喜后院的人多嘴議論朝政事，上回側妃李氏插了句話，就在侍寢夜被胤禛甩袖而出，給了個大沒臉。

因此，四福晉納悶也只是默不作聲地奉上一杯胤禛愛喝的普洱茶。

胤禛灌了一口茶水，冷靜了些。

他慢慢敲擊著手指，靜了半響，忽然問四福晉想不想出府幫他做些事。

“你因為弘暉的事痛心許久，爺一直看在眼里，或許該出去走走了。”

四福晉指尖輕顫，弘暉.....

自從兒子死后，她的心就像天空破了一個大口，雨水不斷灌進來，帶走她一切歡悅。

八爺府就在旁邊，隔壁的熱鬧她早有耳聞，若能走出這深籠一般的府邸.....

有種不知從哪兒來的怯意，叫她不敢踏出最后一步。

四福晉：“多謝爺，且容臣妾再想想，再給您答復。”

回到房間，四福晉枕在榻上，沒過會兒，壓抑的痛哭聲從帷幔里傳來。

貼身大丫鬟綠蕪一頭霧水，福晉方才還與王爺聊得好好的，怎么回來哭成這樣。

“福晉您怎么了。”

四福晉揪緊心口的衣裳，低聲泣道：“弘暉走了，他的阿瑪漸漸忘了他，如今額娘也要棄他而去了.....”

丈夫讓她出府，離開這個滿是回憶的宅院。

可四福晉一閉上眼睛，就忍不住想起小小的弘暉身染重病，眼神留戀她的樣子。

一聲“額娘”是她午夜夢回多少次的執念。

“不....不行，我不能背叛弘暉......”

她唯一的獨子，最驕傲、最凄慘，也是最讓她發瘋的孩子。

綠蕪咬咬牙，忽然上前一步，對四福晉說道：“容奴婢提一句大不韙的，您還記得大阿哥的墓嗎？”

“弘暉的墓，”四福晉本能恍惚了一下，兒子夭折后，被埋在了東陵附近的山頭，用的還是火葬，草草的就掩埋了。

連個爵號都沒有，因為早逝的皇子公主一律不給封號。

“所以福晉您必須振作起來啊，大阿哥只能靠您了。”

四福晉抓緊綠蕪的手，心緒翻涌，是啊，丈夫有榮登大寶的可能，但這與她的弘暉有什么關系呢？

后院里的女人和孩子越來越多，即使胤禛真的登上了帝位，恐怕也分不出心思去懷念他早夭的長子。更別提追封一事了。

綠蕪說的對，她必須振作起來。

“綠蕪。”

“奴婢在。”

“替我梳妝。”

烏拉那拉氏凝視著銅鏡里的面容，緩緩抿唇，眼神變得鋒利。

貝子的爵號又如何？

弘暉，你且在地下瞧著。

有額娘在，親王爵號也能替你掙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