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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白沒有回答薛野,而是又開始用嘴唇折騰起了薛野后脖子上的那片軟肉。
這回薛野倒是沒有再出聲提醒他。
“算了,他愛折騰就讓他折騰去吧。”薛野只能窩窩囊囊地想,“反正也不過就是貼貼而已,又不會掉塊肉,總比提醒他了以后被咬強。”
過了半晌,徐白鬧得薛野的后勃頸又紅又腫,才好似終于滿意了似的,停下了對薛野脖子的蹂躪。他從身后摟著薛野,又湊近了薛野一些,把頭埋進了薛野的肩窩里,施施然開口道:“你剛剛沒聽見鐘聲嗎?”
“鐘聲?”
薛野本來都有些困倦了,一聽徐白終于要開始談正事了,才終于打起了精神來。經過徐白這么一提,薛野也總算有了些印象,他想起自己先前好像確實聽見了鐘聲,只不過那時候他正忙著跟徐白對峙,所以并沒有分出太多的注意力給那鐘聲。好像確實在那鐘響了之后,徐白便開始捂著心口了。這么說來——
“鐘聲有問題?”
薛野立刻明白了徐白話里的意思。
徐白對薛野的話表示了肯定,并補充說道:“從三個月前我來的那天晚上開始,每夜鐘響之時,我的經脈之中的一條便會開始逆行,大約持續一炷香的時間。我也曾檢查過自己的身體,但好像那鐘聲和經脈逆行都對我的修為并沒有太大的影響,可是經脈逆行的痛苦又是實打實的苦不堪言,不可能是幻覺。”
薛野一聽,立馬意識到:這不是個天大的好消息嗎?!他立馬翻了個身,與徐白面對面,道:“真有這么厲害?”
這突如其來的消息讓薛野立馬眼前一亮。
想想薛野的成長史,簡直就是一部意圖壓制徐白而不可得的血淚史,沒想到終于皇天不負有心人,在這遙遠的北境之中,說不定真的有可以克制徐白的法寶!那豈不是天大的大好事!薛野心道:“要是能把那鐘聲的原理弄清楚,那踩在徐白頭上作威作福的日子,豈不是指日可待?!”
當然,一切的歡欣在得逞之前還需壓在心底。
“咳咳。”薛野假裝咳嗽了兩聲,壓制住了自己內心的喜悅,然后裝出一副一本正經的樣子,向徐白詢問道,“我的意思是,這鐘聲怎得如此奇怪?那到底是……哪家禪院傳來的鐘聲?”薛野一邊這么說著,一邊借著月光偷偷瞧起了徐白的臉色,發現徐白好像沒有發現自己心里的小九九,這才悄悄放下心來。
只是說起那鐘聲的出處,徐白也并不清楚,他道:“這便是奇怪的地方,北境并無有佛寺。”
并無佛寺?這倒是稀奇。
薛野總結了下目前的狀況:“也就是說,一座不存在的佛寺里傳來的鐘聲,讓你呈現出了一種類似于走火入魔的狀態對嗎?”
“不光是我。”徐白糾正了薛野的話,“是幾乎整個北境。”
徐白曾托玉枝暗中打探消息,卻聽說玉枝也有這種癥狀,而且,這癥狀玉枝先前從未有過,起碼,在月曜在世時不曾有過。據玉枝所說,無霜城內許多修士都有這樣的感受,只是眾人白日里進山去尋,卻不曾尋到過鐘聲出處。畢竟沒有什么實質性傷害,日積月累,北境的人漸漸習以為常,不再追究。
北境的人或許能不追究,但薛野一聽這話立時便坐不住了。要知道,天地若生異象,那么多半是有什么神兵寶氣將要出世。而異象的大小,也決定了寶物的強弱。這鐘聲竟然能影響整個北境,該要是多么強大的法器啊。
薛野簡直饞得流口水。
他一把掀開了薄毯就要往外跑,嘴里不住地嘟囔著:“那怎么能行,這么強大的寶貝,獨自放它一個在外面太危險了。我現在便上雪山中看看去,要是運氣好能找到,豈不是……”
薛野的如意算盤打得“砰砰”響:既然沒人知道那鐘在哪兒,就等于那鐘現下還是無主的寶貝。
野生的法寶耶!哪個能忍得住。
卻沒想到薛野剛下床走了一步,便突然感到腰間傳來了一股大力。他低頭望去,便看見一只鋼筋銅骨般的手臂將他攔腰抱了起來。
“要完蛋!”
薛野腦中只來得及閃過這一個念頭,便感覺自己簡直是凌空飛了起來,而后向后一摔,便摔進了那張柔軟的臥榻上。下一個瞬間,徐白那張皓白的俊臉便與自己近在咫尺。微微蹙起的眉頭,強烈地宣誓著主人并不算愉悅的內心世界。
意識到徐白有些許生氣的薛野立刻露出了個討好的笑容來:“嘿嘿……”動物的本能讓薛野全身的汗毛倒豎,他本能地想要解釋,“不是,其實……”
然而一切都明顯來不及了。
“很好。”薛野聽見徐白清冷的聲音如同判詞一樣傳到了他的耳朵里,“看來你精力確實不錯。”
薛野掙扎著辯解道:“我沒有!我只是……”
然而面對像條泥鰍一樣拼命撲騰的薛野,徐白只是好整以暇地翻了個身。他輕而易舉將薛野的所有反抗通通鎮壓,而后低下了頭,把這個小騙子的一切狡辯都悉數吞入了唇齒之間。
夜已過半,那一輪被浮云捕獲的圓月在云海中砥礪前行,終于成功被浮云給釋放了出來。皎潔的光輝再次撒向了北境的每一個角落,它們照亮了連綿起伏的雪山,照亮了無霜城里的紅磚白墻,也照亮了重重宮闕之中,層層白紗之內,癡纏的兩具軀體。
和有情人,做快樂事,別問是劫是緣。【注】
第122章
陸離研究了一夜的落星盤,卻依然一無所獲。
落星盤看似乖順地懸浮在他的身側,但實則根本不受他的靈力驅動。陸離對薛野說只有司天門的掌門才能駕馭落星盤,并不是信口胡謅的。準確地說,是落星盤只愿意聽從司天門掌門那樣的強者的命令。這種天階的寶物賊得很,它只對強者屈服,能輕易看穿使用者內心的軟弱。它看出了陸離心中的不自信,所以它不愿意為陸離效力。
而落星盤越不服從陸離的命令,陸離就對能否駕馭它這件事感到越不自信,簡直就是陷入了一個惡性循環。
落星盤的事沒有任何進展,薛野那邊也沒有任何消息,薛野自從昨天進入月帝宮后便一夜未歸,陸離不清楚他是不是出事了。如今日頭已經高升,薛野卻依舊沒有回來。陸離覺得不能再繼續坐以待斃,覺得自己起碼應該出去查探一下消息。
當然,這無霜城里的人都相互認識,他不能以自己的本來面目示人,那樣容易打草驚蛇。陸離一邊這么想著,一邊把玩著手上的一塊陶土,這是薛野分給他的“息壤”,可以制作一張精巧的面具,幻化成任何人。而如今的問題是,陸離還沒有想好要怎么神不知鬼不覺得想辦法替代一個人。
就在陸離尚在思索中的時候,小院的大門被人一腳踹了開來。葉歸苦的小院年久失修,兩片木頭做的門板風月飄搖,禁不住旁人全力的一腳,遭此重創竟然直接宣告去世。
門板“嘭”地一聲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之后,揚起一陣巨大的煙塵。
煙塵還未散盡,便聽見踹門的人高聲吵嚷著:“葉歸苦!聽說你小子運氣很好啊,居然弄到了一匹奇形怪狀的牛?!”
等灰塵落定,陸離才終于看清,來者是個年輕男人,穿著一身布衣短打,身材同陸離差不多,只是長相嘛……賊眉鼠眼,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事實上,來人也確實不是什么好人,此人名叫胡青,是個武修。但就平日里所作所為來說,稱他是個混混或許更為貼切。胡青此人,雖然本身修為也不高,但是好歹是個武修,仗著自己那比上不足不下有余的三腳貓功夫,常年以欺負葉歸苦這樣手無縛雞之力的醫修為樂。
胡青今天來,是因為聽說葉歸苦在雪山上弄了匹奇形怪狀的牛,他覺得葉歸苦定是走了狗屎運,說不定還能發一筆橫財,所以也想來分上一杯羹。
胡青并不知道葉歸苦不在家,因為葉歸苦去逐鹿殿的事情算是個小秘密,所以葉家的人并沒有對外聲張。胡青這樣的底層武修并不知道葉歸苦不在這里,大搖大擺地起了個大早,趕來找葉歸苦的麻煩。
若是在小院里的真是葉歸苦,免不了要被胡青磋磨一番,但巧就巧在小院里只留下了正愁找不到冤大頭的陸離。對于陸離來說,胡青突如其然的到來簡直就是一場及時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