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巨大的坑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事已至此,今夜怕是睡不著了,薛野索性直接啟程,離開了從淵城。
一來嘛,正好甩掉那些無由來的奇怪心緒,二來嘛……
果然,薛野剛出城不到三里地,便聽見從淵城的方向突然發(fā)出了一陣巨響。他回頭看去,遠處的樓閣正冒著黑煙,精美的穹頂此時已委頓在地,不出意外應該是有什么人在里面打起來了。
于是,薛野向著從淵城的方向默念道:“黎陽,就辛苦你了。”
魔尊一死,怕是從淵城里什么妖魔鬼怪都會想要分一杯羹,打起來是早晚的事。
薛野之所以腳底抹油得這么快,就是為了躲避這個局面。
“還好跑得快,不然把我卷進去就得不償失了。”薛野聳了聳肩,再次加快了自己的腳步,幸災樂禍地想道,“看來黎陽要頭疼一段時間了?!?
正當薛野心情大好的當口,卻聽自己手腕上的傳音縛里傳來了楚平的聲音:“薛師兄,你在哪啊,小師叔怎么也不見了?”
薛野這才想起這東西的存在,這是黎陽先前為了對戰(zhàn)魔尊而給他們四人帶上的,用得不多,薛野幾乎都要忘了它的存在了。
薛野滿嘴跑火車:“我一個散修自然是走了,至于你小師叔嘛……他回去探親了?!?
楚平也不懷疑,“哦”了一聲之后便問道:“那你們還上清宗嗎?”他那頭傳來兵戈相交的聲音,似乎正在打斗之中。
“你猜?”
楚平憨憨地問道:“薛師兄,你們要是還沒走遠的話,能回來幫幫我嗎?這些魔修打我打得好兇,我有些招架不住啊?!?
薛野就是為了偷懶才跑的,肯定不可能回去啊,只裝模作樣地說:“這不就是頂好的實戰(zhàn)機會嗎?機會難得,你是該多練練了?!?
這機會,楚平怕是并不想得,只能哀哀戚戚地說:“可是,可是……”
楚平“可是”了半天也沒憋出個屁來,倒是黎陽的聲音有些氣惱的聲音插了進來:“蠢貨,打架呢!專心點!”
聽他們的語氣,這場戰(zhàn)斗應該沒有想象中那么棘手。
薛野聽得有趣,一邊聽著戰(zhàn)況,一邊一搭沒一搭地逗著楚平解悶,樂得“咯咯”直笑,然而沒想到,正在此時,一個低沉的嗓音突然加入了對話之中。
“薛野。”
那語調(diào)帶著殺意,如同遠山上化不開的冰雪,單是聽見,便能讓人感覺仿佛墜入了冬日結(jié)冰的湖面。
是徐白。
徐白不愧是當時一等一的劍修,這么快便已經(jīng)醒了。
不過這正常,本來薛野也沒指望自己的雕蟲小技能讓徐白昏迷太久。更何況,徐白此刻尚被困在囚珠之中,木已成舟,便是讓徐白知道了自己的盤算,也是為時已晚了。
只是在那么一個瞬間,當徐白的嗓音驀然從傳音縛中傳來時候,薛野確實心跳漏了一拍。
那傳音縛就系在薛野的手腕上,他正好能清晰地感知到了紅繩的震動。薛野只覺得那震動似乎通過了自己手腕內(nèi)側(cè)的心脈,一路上移,回溯到了心臟之中,讓自己整個人微微一頓。
糟了,苦主找上門了。
盡管因為被抓包而嚇了一跳,但薛野是何許人也,他很快便調(diào)整好了心態(tài),如同一個勝利者一般,耀武揚威地朝傳音縛那頭說道:“怎么了?未來的北境之主?囚珠的滋味如何啊?”
徐白并不理會薛野語氣中的嘲諷,言簡意賅地說:“你要跑,就跑遠一點。”
乍一聽,徐白的聲音好像十分冷靜,可細品之下便可知道,此時的徐白的語調(diào)比他素日里還要冷上幾分,就像是——因為凍得太過堅實而即將破碎的劍刃,洋溢著瘋狂邊緣的克制與壓抑。
“最好這輩子,都別再被我抓到?!?
一個“抓”字被徐白念得很重,就像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聲音。
第109章
司天門坐落在一座不高的丘陵上,山下有湖,山頂有塔。湖是天一湖,塔是聚星閣。天一湖畔建了一座天一樓,乃門中議事之所在,至于門人住處,則散落在山上各處,一個個不大的院落被層層綠植所掩蓋,再清幽不過。
只是清幽的同時,采光卻不多,但好在司天門的內(nèi)門弟子很少回門派,他們引氣入體之后最常做的事情便是在各處游歷,著書傳道,看凡人命數(shù),然而司天門中先人曾立下規(guī)矩——只可看人天命,不可改人天命,唯有冷眼旁觀,做世人命中看客。
怪哉怪哉,要做世外仙,亦為紅塵客。
一年一度,司天門的弟子會回到門中,齊聚天一樓,觀滿天星數(shù),斷人間吉兇。也唯有在這樣的日子里,向來冷清的司天門才會難得地熱鬧起來。
因著師兄弟很少見面,故而每到此時,門人總是極為開懷的。
但今日,陸離雖難得回了司天門,面色卻不太好。因他不知怎得,從晨起之后便開始右眼皮直跳。
“我往日行善積德,應該出不了什么大事吧……”
然而正在陸離這么想著的時候,便突然被一個眉毛很粗的師弟攔住了去路。
那眉毛很粗的師弟看上去很是焦急,道:“大師兄,我素日里慣用的龜甲不知去哪了,沒了它我今日的卜算怕是要不靈了,真到了那個時候,能不能替我在師父面前多美言幾句,叫他不要罰得太重?”
二人的師兄正是司天門掌門,名喚擎羊天官,為人嚴厲,賞罰分明。門內(nèi)弟子最是畏懼他,但陸離卻不怕,因為擎羊天官很寶貝他的大徒弟。但也不怪擎羊天官偏心,要知道陸離不光天賦卓絕,更是司天閣千年不遇的命理奇才,本人也端莊持重,進退有度,不夸張地說,往上數(shù)五百年,唯有徐白能與之一較高下。
當然,只是在外人看來。
在擎羊天官眼里,誰也比不上他的好徒弟陸離。
用擎羊天官的話來說:“伯清和仲簡那兩個老匹夫,從年輕的時候開始就愛吹牛逼,空口白牙就想用他徒弟壓我徒弟一頭,簡直是不要臉!”
這話擎羊天官不光在門里說,在外面也說,甚至當著上清宗掌門和劍圣的面都這么說,可見對陸離的喜愛。故而只要陸離不犯原則性錯誤,擎羊天官往往也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由得他去了。
而陸離作為大師兄,也很照拂門內(nèi)師弟。故而只要門中有人犯錯,便會跑去找陸離,以求少點責罰。長此以往,陸離變成了司天門眾人的主心骨,若是陸離不在,司天門眾人連呼吸都不敢太大聲,唯恐教擎羊天官發(fā)現(xiàn)什么錯處,少不得一頓磋磨。
眼看著面前的粗眉毛師弟都要哭出來了,陸離趕緊安撫道:“師弟莫慌,我那里還有上月新捕到的一只北海靈龜,我一會兒便給你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