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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嚴悅了,很想很想。洗完澡將自己悶在被子里,睡在嚴悅的位置,聞著她熟悉的味道,心中才稍稍安定。
沒過一會兒,突兀的鈴聲在空寂的房間響起,她趕忙瞄一眼,是嚴悅!
視頻那頭天還是亮的,嚴悅走在人來人往的街上,笑容熟悉:“想我了沒有?”
她差點就要哭了,秦青晏忍了又忍,怎么問這么個傷感的問題。
“想。”聲音悶而啞。
“算著時間,你應該要上床休息了,白天事情多,所以沒打給你。”嚴悅說。
秦青晏搖頭示意沒關系:“現在就很好。”
那頭嚴悅找到長椅坐下:“累不累?”她看到秦青晏臉色并不是那么好。
“不累,就是一個人在家,不習慣了。”秦青晏說。
以前她有過很多一個人的時刻,從不覺得孤獨,也不覺得冷清。可是自從跟嚴悅在一起后,哪怕些許清冷,都讓她幾乎難以承受,若非戲已開拍,她早不顧一切跟隨嚴悅而去了。
床頭暖黃色的燈映著她柔和的臉,臉上浮著淡淡的心事,心事很淺,淺到秦青晏自己都未察覺。
時間不早了,秦青晏明天還要工作,于是嚴悅說:“你躺下,我慢慢給你說著話怎么樣?”
秦青晏照做。
起初她認真且珍惜地聽著,也許是實在太累了,耳畔聲音又極具安撫的作用,十分鐘都還沒到,嚴悅便聽見手機那頭傳來一深一淺的呼吸聲,平和又安穩。她知道秦青晏睡著了,柔聲道了句晚安,直到將要開會時才掛斷電話。
一個多月里,她們每天至少有一通電話,雖相隔萬里,心卻緊貼彼此。距離產生的濃厚思念也因此得以疏解。
沒出道之前,秦青晏厭惡單調乏味的日子,太過相似的每一天會讓她覺得時間過得尤其快,所以即便那時候她生活艱難,也仍舊會選擇不同的兼職讓生活不至于太過重復。
可是現在,她安于每天早上劇組拍戲,下午與嚴悅視頻聊天,晚上洗漱后直接睡覺。這一月以來,她幾乎每天都是這樣過的,時間也確實過得快了許多,只期望嚴悅能盡快處理好一切,最好三個月內頂多不超過四個月就能回來。
時間長了,她也不知道自己能熬多久。
三個月后,嚴悅還是沒能回來,五個月后也還是沒有。電影殺青了,嚴悅還是沒有回來。
劇組定好了晚上的包間,慶祝殺青,幾位主演全都到齊,最后進來的是于輕煙。她來不奇怪,畢竟也算是個重要角色,可是當眾人看到她身邊的鄭景騰時,笑容淡了幾分,體面地掛著。
第39章 “笑”
同時來的還有許長蘭,說是順路,半開玩笑地問眾人,目光卻是望向聶聰:“輕煙是我旗下藝人,今天殺青,我這個做老板的也來沾幾分喜,有我的一口飯吧?”
聶聰最快反應過來:“大老板忙里偷閑,肯賞臉到我們這個小地方,別的沒有,飯菜肯定得管夠。”
眾人連聲道是。
許長蘭面帶微笑地落座,期間目光掃了眼所有人,只在秦青晏身上停頓小會兒,也很快移開。
原本活潑熱鬧的氣氛陡然降下不少,人人雖還是在笑著,卻不達眼底,如同應酬一般,成了勞心費神的一項工*作。
蘇煙不明白,此前鄭景騰都被那樣曝光,也算徹底塌房了,怎么于輕煙這個眼里只有利益的人卻還甘愿與他相處一起。
或許是她的目光太過膽大,沒引起鄭景騰注意,反倒先讓許長蘭瞥到了。
“諸位都是深諳這個圈子門道的,黑的說成白,白的說成黑的事也不是沒有。就比方半年前,景騰被誣陷一事……”她說著,觀察眾人反應,“不過是幾張不知真假的照片而已,卻有人深信了。”
席間不少人陪笑。
聶聰接道:“輕煙是個不錯的演員,自然能分辨是非,現在仍與景騰相處和諧,關系親近,看來網上撲風捉影的事不少。”
這番話說得在場幾人心中各異。
好在許長蘭并不久留,鄭景騰也知趣,早早離開,飯桌上這才又恢復了熱鬧,只是話題收斂了許多。
滿座的喧嘩里,秦青晏笑著看他們把酒言歡,談笑風生,沒人注意到她時,她點開手機,微信置頂欄里,靜靜躺著嚴悅幾個小時前發的信息。
她又想她了。一個人時想,一群人時更想。
十點多,各自道了再見,在門口分別。
回去時,車子在紅綠燈路口停下,恰好下起了小雨,十余秒不到雨勢就徹底變大,前方的燈光瞬間變得模糊,秦青晏失了會兒神,直到蘇煙提醒,才回過神開啟了雨刷。
燈光交換,車流緊跟著駛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