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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藏在一邊,盯著蘇煙觀察。
黎羨輕聲說:“她的家人不是離南青市很遠嗎?她這是紀念誰?”
秦青晏卻明白了,原來是這樣:“走吧,她應該不希望有人看見這一幕?!?
白若和黎羨齊齊望向她,雖然疑惑,但什么也沒問,一起悄聲離開。
雨輕輕飄著,不大,久了卻也濕衣服。蘇煙沒帶傘,看她的樣子,恐怕就算帶了也未必會打。
蘇煙在岑青青墓碑前擺好一堆她生前愛吃的東西,還有一束姜花,即便被折下一段時間,花瓣依舊嬌嫩新鮮。
周圍墓碑都很干凈,有人打理,擺放的物品也時時替換,唯獨岑青青的墓,除了積的灰,一無所有。岑家人帶回遺物也只是為了當著鏡頭豎起這塊碑,也僅此而已。
哪怕岑青青真的無辜,可依舊是個遭人恥笑的笑柄,岑家人的臉面不會丟在她這一個女兒身上。甚至,也許他們更寧愿岑青青幸好是死了。
蘇煙撫上岑青青墓碑,說:“比起鄭崇罪有應得,我更在乎你能好好活著?!?
所以即便鄭崇入了獄,她也沒有想象中那么高興。
她肩膀輕顫,沒有漏出一聲。
雨依舊不大不小地持續著,地上凹陷處開始積起了水灘,終于要滿溢時,腳步踩踏而過,又繼續積著。
秦青晏與白若及黎羨一起等在餐廳,蘇煙透過玻璃窗看見了,笑著揮手,朝她們小跑過去。
“姓白的你也有大方的一天啊,居然主動請客,那我得吃個夠才行?!碧K煙一邊坐下一邊感嘆道。
自從聽秦青晏講完岑青青的事后,再看蘇煙,白若由內而發的心疼。根本拿不出半分平時與她吵鬧的氣力來。
“哎,一頓飯錢嘛,我還是出得起的,盡管吃?!卑兹舸蚱鹁裥φf。
蘇煙奇怪地掃了她們一眼,不大對勁:“你們干嘛?發生什么事了,感覺你們好像不太高興的樣子。”
暗地里,秦青晏拍了拍白若手臂,白若只得撐起一口氣。
“還不是我那大姑的兒子,成天游手好閑,這回動手打了人,對方不肯和解,要鬧官司?!卑兹粽f得義憤填膺,“你說說這些人,沒什么本事也就算了,還非要給別人惹麻煩,這不欠的嘛?!?
原來是這樣啊,蘇煙了然地點點頭,那確實讓人糟心。
“好了不說這些破事了,這家的牛排可是出了名的好吃,別客氣,我管夠?!?
秦青晏第一次參加金玔獎的頒獎禮是在她二十歲那年,可惜她戲齡不夠,還差幾個月,不然眾多網友一致認為她至少該有提名。
臺下坐著娛樂圈一眾大咖,最前邊的是各大投資人以及部分知名導演。
各種獎項在主持人嘴里一一念出,接著是獲獎人的名字,最后頒發的就是金玔影帝和影后,鏡頭從臺下掃過,捕捉到秦青晏時,不知有意或是無意地停了幾秒。
秦青晏沖著鏡頭點頭微微一笑。
守在屏幕外的網友們紛紛敲打起彈幕,生怕錯過。在離南青市很遠的地方,也有人注意到了她,慌忙扔下手中資料,湊近女兒手機,那一晃而過的身影像是錯覺般消失。
女兒從未見過他如此失態,不解問:“爸,你怎么了?”
男人指著屏幕,著急地盯著女兒,聲音輕顫:“剛才那個人是誰?”
“秦青晏啊,爸是不是也覺得她很好看,我最近粉上她的。”女兒甜甜一笑。
男人軟在沙發上,良久,緩緩起身去樓上,亂在地上的資料也無暇顧及。
頒獎禮結束,秦青晏正要離開,有人叫住了她。于輕煙挽著鄭景騰的手,搖曳生姿地朝她走來。
“有事?”秦青晏問,保持著禮貌。附近攝影機都還在拍著,總不能因此留下話柄。
“看你也在,正好過來打個招呼,我和景騰都好久沒見你了?!庇谳p煙笑著說。
“秦老師,別來無恙。”鄭景騰笑容得體,頗有紳士風度。
“早聽說許家很看重鄭老師,為此入股新麗,時至今日看來,鄭老師沒有讓他們失望,無論是演技或是其他任何,都讓人意外?!鼻厍嚓陶f,目光很有深意地瞥向于輕煙。
于輕煙聽出了她話里的意思,卻礙于場合不能發作,只得維持住笑意。
“秦老師年紀輕輕就有如此高質量作品,也許下一次金玔獎項,就該花落秦老師家了。”鄭景騰說。
“承你吉言?!鼻厍嚓陶f,“蘇蘇還在等我,先失禮了。”
等她走后,于輕煙望著她背影,嘴角掛著笑,說出的話卻格外諷刺:“我記得你還調戲過人家,怎么現在又這么風度翩翩了?”
她雖然只是傍著鄭景騰的身份,但多少以為他會幫著自己一二,沒想到卻任由秦青晏看低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