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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齊望向秦青晏，有驚訝有疑惑。

倒是嚴悅先回答了他：“父子，小的是盧遠成。”而后意味深長地盯著秦青晏，臉上雖帶笑，卻藏著讓人看不透的情緒。

秦青晏低著頭，捧著碗，靜靜看著碗中散著熱氣的魚湯。

“喲，還真有些淵源。那晏丫頭你是怎么知道那些事的？”趙百樹笑著問。

“雜志，書，手機，記不清了。”秦青晏說。

那時不過順口一說，沒想到他竟記住了。

趙百樹松下了心，等姜奶奶搬走后他可是有意讓秦青晏做他兒媳的，背景關系要是復雜了，那他可得重新考慮考慮了，所幸。

在眾人繼續(xù)暢談時，嚴悅朝秦青晏那方微微側了側身子，手臂相觸，她輕聲道：“你知道的東西似乎很多。”

秦青晏望向她，距離隔得近，方才聞到的若有若無的淡雅香氣，此刻明顯了許多。原來是她身上的。

扭回頭，自顧自喝著湯，一言不發(fā)。

嚴悅只好無奈地坐了回去，沒打算再聊，小孩的防備心太高了。

臨至結束，大家差不多都忙去了。

嚴悅仍舊坐在位置上，手指一下又一下地點著手臂，思索著事情。

葉白正收拾著東西，她突然道：“你覺得，白城區(qū)的那塊地和清衣村比起來，哪個更值得投資。”

“也許清衣村確實有些利可賺，但白城區(qū)畢竟位置擺在那里，盧京明這些年也一直很看中那邊，風險相對要小很多。所以我的話還是會選擇白城區(qū)。”葉白坐下道。

嚴悅點頭，繼續(xù)道：“那如果，找我合作清衣村的人，是盧遠成呢？”

盧遠成？葉白不解，沉默著思索著，片刻后恍然。

白城區(qū)成了幌子，真正的中心，實際上是清衣村一帶！

“可是……”

“你想問為什么盧遠成偏偏找了我合作？”嚴悅笑。

葉白點頭。

“那也許是看在了嚴氏的面上，盧家送了他們一個人情吧。盧遠成找我談合作，電視劇的拍攝也偏偏找了小歡，投資的又是盧京明。這是在告訴我，盧家鬧歸鬧，但在利益面前，目標還是一致的。”嚴悅抬頭，望著萬里無云的天。

嚴氏……

回到家中后，秦青晏明顯感覺到氣氛的僵硬，她裝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樣子，回到房間。從衣柜拿出一個盒子，把錢全部倒出來，認真地數(shù)了起來。加上劉導的三百，共有四千七百多。

再次環(huán)視住了五年的房子，她靜靜地躺下，聽著自己的呼吸。

九歲那年，母親去世，她跟隨父親回了清衣村，不到半個月，父親也消失了。寄人籬下跟著六七個親戚又兩年，直至現(xiàn)在，她與姜奶奶一同生活也有五年之多了。

五年，她們對自己已經(jīng)很照顧了，足夠了。

第二日一大早，劉導興沖沖地跑到秦青晏家中，卻發(fā)覺不對勁。姜奶奶滿眼憂愁，姜若昕也淚眼朦朧。嚴悅跟著劉導一塊來的，她下午就走，特來跟那小孩告?zhèn)€別，卻看見這樣一副場景。

“秦青晏呢？”嚴悅問。

姜奶奶滿心自責，罵著自己。

“青晏留了一封信，人不見了。”姜若昕紅著眼道。

嚴悅上前，信已經(jīng)拆開，沒有多余的內容，說了幾句感謝的話，留下幾句祝福后，什么也沒了，沒有說明自己去哪，也沒有說明為什么離開。

“晏丫頭什么都知道，是我的錯，是我的錯啊。”

姜奶奶悔恨不已。

可即便再來一次，她又哪還有別的選擇？

“這是什么意思？”嚴悅問

姜奶奶便把事情一五一十悉數(shù)說了出來。

聽完后，嚴悅心中復雜。自己本想幫秦青晏一把的，可如今人已經(jīng)不知道到哪去了，天地之大，人海茫茫，也許再見一面都難。

第4章 南青市再遇

嚴悅回到南青市后，不過三天，便接到嚴老爺子的電話，要她回老宅一趟。她沒說答應，也沒有拒絕，那頭已經(jīng)先掛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