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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小言拎著美食,回來時,瞧見了坐在沙發上的他,他斜靠在沙發上,長腿散漫地伸著,正在看電視。瞧見她,還陰陽怪氣了一句,“舍得回來了?”
那個時候,陸小言已經知道,他不是爸爸的私生子了,他有爸爸,他爸爸還是個為國捐軀的警察,為了打擊毒品犯罪,一直行走在刀尖上,最終搗毀了某毒梟的老巢,因為他身份敏感,才沒法公布他和傅沉的關系。
他和爸爸是大學同學,關系很鐵,才將傅沉交給了爸爸。
陸小言有意與他和好,還給他帶了禮物,聽到他的嘲諷,才沒將禮物給他,當天晚上,她卻夢到傅沉親了她,醒來后,她驚出一身冷汗來,忽地有些羞赧起初,對他的“覬覦”,令她覺得心虛,莫名不敢再靠近他。
她別扭了很長一段時間。后來,奶奶就走了,她一顆心全撲在學習上。
早上醒來時,陸小言抱著被子,發了會兒呆,一想到他那句表白,她心中就慌慌的,甚至有些懷疑,那天晚上傅沉是不是真親了她,要不然好端端的她干嘛夢到他親她。
陸小言揉了揉腦袋,又有些沮喪,這一刻,她才想起爸爸,傅沉也來了,那爸爸怎么辦?一下失去兩個孩子,能承受住嗎?
這一刻,陸小言無比希望原身穿到了她身上。
不管怎樣,生活都要繼續,她搓搓臉,爬了起來,接下來一整天,她都有些神思不屬的,連王月勤都看出了不對勁。
周二這天,她才勉強打起精神,和陸會計、大隊長一起去了磚瓦廠,那邊打來了電話,說是今天就可以去拉磚了。
他們先去財務交了尾款,回去的路上,大隊長還問了她一句,“怎么黑眼圈這么重?”
最近陸小言都沒睡好,心底一直亂糟糟的,也不知道等傅沉回來,怎么面對他。
她笑嘻嘻找了一個借口,“一想到要建學校太興奮了,昨天沒睡好。”
大隊長笑著說:“我昨天也興奮半宿,磚一拉回去,就能蓋了,正好接下來一個月不算太忙,咱們努努力,爭取早點蓋好,不耽誤娃娃們九月份入學。”
陸會計也說:“一建學校,就要招老師了,接下來又要忙了。”
大隊長笑著說:“確實得忙一段時間,我回去就動員一下大家,爭取早點將學校建好。”
不過壓根沒用上大隊長動員,大卡車一進大隊,大家都瞧見了,一個個都打了雞血似的,往東頭跑。
沒一會兒磚瓦拉回來的事,就傳遍了整個大隊,年輕漢子都拎著家伙過來了,這會兒也不興什么動土儀式,當天他們就開始打地基了。
他們大隊二百九十來戶,哪家都有好幾個年輕漢子,都跑來幫忙來了,陸小言都過去當了當小工,人多力量大,干活的速度也很快,等傅沉回來時,地基都快打好了。
快走到家門口,傅沉才瞧見她的身影,她和蕭寧都在學校里,兩人不知道在說什么,一眼望去離得很近。
傅沉薄唇緊抿,眸色暗了暗。
第73章
兩人說的還是郵票的事,蕭寧說韓曉云的哥哥,又幫她找到兩張山河一片紅,陸小言最近也沒幫上什么忙,韓曉云一直在老實復習,根本沒和哪個男人接觸,她干脆拒絕了。
好歹已經有了兩張郵票,她便善意提醒了一句,“山河一片紅,發行量很少,挺有紀念價值,以后應該挺值錢,你們不妨自己收藏一些。”
蕭寧對她有幾分了解,見她不要,也沒勉強,笑嘻嘻回了一句,“多謝小言同志的提醒。”
陸小言擺擺手,“沒啥事,我就……”
還沒說完,就看見傅沉走了過來,他仍舊一身工裝,灰撲撲的衣服,穿在他身上,卻另有一番出塵的脫俗,氣度一等一的好。難怪之前總覺得他像傅沉一樣耀眼了,敢情就是本尊。
陸小言還是有些不知道怎么面對他,下意識移開了目光,對蕭寧說:“那我回去了。”
天色也不早了,該回去做飯了,陸小言正要離開,蕭寧卻拉住了她的手腕,“等一下。”
陸小言皺眉,疑惑地轉過頭,蕭寧已經松開了手,臉上是散漫的笑,“如果需要幫助,隨時可以找我。”
這幾天,蕭寧也在幫著蓋房子,多少察覺到了她的不對勁,剛剛她看到傅沉時,也有些怪怪的,怕她是受了委屈,才多了句嘴。
陸小言愣了愣,“謝了,我挺好的。”
說完,陸小言就繞過傅沉回了家,傅沉瞥了眼蕭寧骨節分明的手,才轉身,跟上她的步伐,陸小言走得很快,想甩開他。
他直接抓住了她的手腕,陸小言下意識甩手,卻沒能甩開,傅沉眸色暗沉,眼底眉梢都壓著一絲不悅,“不讓我抓,讓他抓?”
“什么?”陸小言心里有些慌,一時都沒察覺出他的醋意,只覺得他莫名其妙,“松手。”
傅沉沒撒手,死死攥住了她,伸手摩挲了幾下,像是想覆蓋掉蕭寧的氣息,說不出的霸道,都要將她擦疼了。
陸小言秀氣的眉蹙起,“你干什么?”
傅沉仍抓著她不撒手,內心也升起一絲焦灼,不高興地說了一句,“不是說了,別和他走太近?”
陸小言這下聽懂了,她哼了一聲,抱怨了一句,“要你管。”說完,晃了下手腕,又是一聲控訴,“你捏疼我了。”
傅沉這才松開手,陸小言揉了揉手腕,扭頭去了廚房,他也直接跟了進來。
廚房明明挺寬敞,他一進來,仍舊顯得逼仄幾分,陸小言甚至感覺空氣都稀薄了,她沒看他,先淘了些米,下到了鍋里。
見她有些不高興,傅沉抿了抿唇,按了一下眉心,“抱歉。”
他語氣透著一絲無奈,莫名顯出一絲可憐來,陸小言耳尖動了動,哼了聲,沒吭聲,那點不高興莫名散了大半。
她又拿出了茄子和西紅柿,洗了一下,因為有了化肥,今年蔬菜的產量都高了許多,基本上每個月都能分到一些蔬菜,伙食好了不少。
傅沉走過去,卷起袖子,拿出了刀,想幫忙,陸小言隨他去了,內心卻覺得怪怪的,沒穿前,她都很少做飯,只在奶奶病危前,煲過粥,做過糕點,陸小言也沒見過他做飯。
可他的刀工又很熟練,像是做了無數次,穿來這幾個月,他也確實切過無數次。
陸小言忍不住偷瞄一眼,一下就被他的動作,吸引了注意力。
他的手很大,骨節分明,指甲被修剪的很整齊,這雙手是最像傅沉的地方,動作也如行云流水一般,總是透著股從容不迫。<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