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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隊長說:“老劉最見得不得有人偷雞摸狗,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丟了,難得有線索,他肯定愿意來。”
陸小言根據記憶又提供了一些線索,“對了,他從菜園子躥出來時,穿著蓑衣,背著麻袋,看到我才跑的,草帽比較大,我沒看見臉,個頭不算太高,估計一米七。”t
陸小言回憶了一下,繼續說:“他雖然背著袋子,不過跑得不算慢,我穿著布鞋,小心翼翼的走,都差點滑倒,他卻沒一點事,對了,我還聽見了響聲,穿的應該是防滑的膠鞋,比較笨重,公安們搜查時,可以查查哪家的蓑衣是濕的,家里有沒有膠鞋。”
大隊長點了點頭,裹著油布,去了公安局。
陸小言總覺得等公安來了,也未必能搜到,畢竟小偷都知道提前制造腳印可見腦子挺活,那些菜未必會藏在自己家。只要沒藏自己家,就很難將人揪出來,頂多將菜找出來。
不過,查一查,總比不查強。
這種事,還是得公安出面,說不準就揪出來了呢。
陸大志看了看陸小言,還記得她摔得挺慘,他說:“等會兒公安就來了,這兒我守著就行,你們先回去吧。”
陸小言身上扎得很不舒服,這么一摔,好像哪哪兒都疼,就算留這兒也幫不上啥忙,干脆點了頭,“那我們就先回去了,萬一需要幫忙,隨時喊我們。”
陸大志點點頭。
傅沉接過她手中的油燈,在前面開路。
見他拿著油布,沒有披,陸小言摸了摸鼻尖,還挺不好意思,難得送個油布,結果還掉在了地上,“要不然還是披一下?”
“沒事,下得不大。”
剛說完,雨點又密集了些。
傅沉:……
傅沉只好披上了油布,走到半道時,還碰到了陸大山,他左等右等,見他們一直不回來,有些擔心,干脆出來看了看。
瞧見兩人,陸大山才松口氣,“咋回事?怎么弄這么晚?”
陸小言將事情說了一下,陸大山哎了一聲,有些肉疼,自打分家后,他就日盼夜盼,就等著月底分菜呢,之前每次分菜他娘都不準他們吃,最后這些菜基本都進了兩孩子肚里。
他們是一口沒嘗過,結果還不到月底,菜竟然又被偷了,也不知道是哪個人如此膽大,連大隊的東西都敢偷。
“偷走得多嗎?”
陸小言大致說了一下,陸大山更肉疼了,他這輩子都沒見過這么多菜,兩人說著話,倒是很快到了家,王月勤也在門口守著呢,還沒睡。
“爹娘你們快睡吧。”
王月勤點頭,“油布也遮不了太多人,小北肯定淋濕了吧,我燒了水,你們洗洗早點睡。”
陸小言點頭,進了廚房后,她才脫掉蓑衣,傅沉也跟了進來,在外面光線不好,他一直沒瞧見蓑衣的臟污,這會兒目光一凝,“摔了?”
雖然穿著蓑衣,她衣服還是弄臟一些,頭發上也沾了點泥,瞧著有一絲狼狽,傅沉:“摔傷沒?”
陸小言搖搖頭,“沒啥事,你去堂屋將你的盆拿來,你淋了雨先洗。”
傅沉看了她一眼,才進屋。
因為下著雨,兩人只能在房內洗,他洗澡時,陸小言在廚房待了會兒,先把頭發洗了,輪到她洗澡時,傅沉則躲去了廚房。
陸小言不由嘆口氣,也不知道啥時候能住上大房子,這洗個澡,都這么麻煩。
洗完,陸小言翻出了新衣服,那條紅褲衩也露了出來,陸小言再次被雷得眼皮一跳。
忽然想起初中他們班一個男生就總穿紅褲衩。
起初是他彎腰撿橡皮時,露出一點兒,被同學發現后,就總有人手賤的掀他上衣,第二次、第三次,每次掀,他都穿著,大家每次瞧見都一通樂呵,他也不生氣,賤兮兮的說,家里多的是,送他們一條,要不要?說穿紅褲衩,可以保平安。
陸小言還真沒想到,有朝一日,她也會穿紅褲衩。
罷了罷了,做都做好了,總不能不穿。
就當保平安吧。
陸小言換上了睡衣,李姐口中的短,其實也不算短,好歹到腿彎,她中學的校裙都比這短,穿好后,陸小言就喊了一聲傅沉,她則拿起了毛巾。
傅沉進來時,她正坐在床邊擦頭,小姑娘一身紅色短裙,露出雪白的小腿和細弱的手臂,他目光一頓,撇開了視線,坐到書桌前,打開了筆記本。
筆記本是黑色封皮,是金教授剛剛交給他的,這個筆記本是傅北學校發的獎勵,他送給了金教授,這兩三年,金教授又陸續記錄了許多知識,還有他的最新研究成果,原本沒打算讓傅沉看,是覺得他水平還不到,今天探討了一番,見他有所長進,就給了他。
傅沉拿著筆記本翻了翻,金教授的研究,無疑代表著這個時代的前沿技術,這些項目,也將在后代一一取得成功。
陸小言擦好頭發時,估摸著已經十一點多了,外面還在下雨,小雨淅淅瀝瀝,下個不停,她只擦了個半干,就懶得再擦了,忍不住打了個哈欠。
這幾天習慣了早睡,還沒熬過這么晚,她拉開了被子,躺到了床上,小手一撈,抱住了被子,嘟囔了一句,“小北哥,你睡之前,把桶里的水倒一下,別半夜溢出來。”
傅沉應了一聲,合上筆記本站了起來,房間里兩處漏水的地方,漏得多的底下放的桶,另一個放的盆,盆里的水已經快滿了。
傅沉將盆里的水倒掉后,把桶里的水也倒了出去,他又洗了洗手,才關掉臺燈。
陸小言往里移了移,傅沉在她身側躺了下來,沒一會兒就聽到身旁傳來平穩的呼吸。
他也閉上了眼睛,可惜沒睡一會兒,小姑娘又熟練地滾到了他懷里,裸露在外的小腿,直接壓在了他腿上,許是下雨的緣故,她小腿冰冰涼涼的。
傅沉將人往一邊扒拉了一下,將蠶絲被拉了起來,蓋在了她身上,沒過一會兒,被子就被她踢開了,難怪奶奶天天去她屋,給她蓋被子。
這睡相,也是沒誰了。
再次被壓醒時,傅沉用被子裹住了她,直接將人圈在了懷里。<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