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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獲取第一手?jǐn)?shù)據(jù)，蔣琛可愛的小臉兒皺成一團，苦著臉應(yīng)下了這個免費助教的差事。

跟蔣琛聊了一陣之后，楊若愚覺得心情好多了，他照常去食堂吃了晚飯回家，洗澡、洗衣服，臨睡前還整理了一些詞匯語料。然而到了夜里，自以為已經(jīng)沒事了的楊若愚還是不可避免地夢到了——七年前那個噩夢般的下午。

其實那段時間他跟張致的關(guān)系已經(jīng)千瘡百孔了。只是那個時候的他實在太軟弱，還不懂如何結(jié)束這段感情——這段，幾乎讓他失去了所有的感情。

那是一個普通到令人想不起日期的工作日下午，楊若愚早早地下了班，拎著一大堆菜回到他和張致的住處。張致對飲食的要求很高，而楊若愚的廚藝在同居的一年多里雖然突飛猛進(jìn)，還是總不能令他滿意。于是楊若愚索性每天都多做幾個菜，好讓張致挑喜歡的吃。

用鑰匙開了門，楊若愚把菜拎到廚房，正準(zhǔn)備回臥室換衣服，卻聽到書房響起張致的說話聲。發(fā)現(xiàn)張致難得提前回來的楊若愚有些驚喜，走到書房門前打算進(jìn)門，卻又聽到了另外一個聲音。

“儀式的事你不用操心，到時候人去就行了。”

是一位老先生的聲音，楊若愚不太確定地猜到，難道是張致的爺爺張老來了？從未見過張致家人的楊若愚松開了已經(jīng)握住門把的手，猶豫著要不要進(jìn)去打個招呼。而這片刻的猶豫，讓他聽到了下面的對話。

“宋琳琳是個好姑娘，你可要上點兒心！”聽張致說他爺爺當(dāng)了一輩子軍人，訓(xùn)誡的聲音中氣十足。

“知道了，爺爺。”張致的聲音響起，聽不出什么情緒。

“訂婚之前，把那些亂七八糟的處理干凈！”張老粗聲粗氣地說道，“聽說你還包養(yǎng)了個小男孩兒？趕緊打發(fā)掉！要是讓宋家知道了，我……”

“知道啦！老爺子！”張致打斷他，語氣中帶著俏皮和撒嬌，“那些都是玩玩的，不值一提，我趁早處理好就是了，不會讓宋家知道的！”

張老從鼻子里哼了一聲：“這還差不多！”

門外的楊若愚抖著手捂住嘴巴，阻止自己驚叫出聲……在一動不動地僵了片刻之后，他像是突然回過神來，茫然地左右看了幾眼，以最快的速度沖向大門口，拽開門沖了出去。

小區(qū)的花園里，楊若愚失魂落魄地找了處僻靜的亭子坐下，像是剛干完超負(fù)荷的體力活兒一樣，大口喘著粗氣。

包養(yǎng)……玩玩……

楊若愚死也想不到，這段被他視為生命的感情的另一位主人公，竟會用這樣的詞來形容它……

他為了這段感情幾乎失去了所有的一切。一年前還在讀大四的他，因為被保研競爭對手偷拍而出了柜，跟家里人鬧翻，被同學(xué)視為異類，自然也丟了保研的資格。幾乎是一瞬間，他從身在名校，年年拿獎學(xué)金的天之驕子，變成一個除了感情就一無所有的人。

然而這份感情也并不完美。出事之后不久，他就發(fā)現(xiàn)了張致的不忠。第一次，這個高大英俊的男人帶著懺悔的表情哭得像個孩子，于是那段時間心理很脆弱的楊若愚沒多久便原諒了他。可是那之后，還有第二次、第三次……那個追求他時看起來視他為珍寶的男人，到了這時只剩下敷衍和哄騙。更有甚者，到最近的兩個月，有兩個膽子大的男孩兒多次打電話騷擾他，威脅他離開張致……

楊若愚突然覺得很可笑。可笑自己竟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