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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漫不經心笑:“你昨晚說打了專車回去處理工作,但我怎么聽到的是莊淙接你回家。”
駱嘉頓時語塞,回想了一下,也只能是從薛易塵那里知道的。
“昨晚遇到他是個意外。”
段思誼不想聽相遇過程,嘿嘿壞笑:“你倆和好了?”
“沒啊。”
“你現在在自己家?”
“在東區的房子。”
段思誼沉默了片刻:“駱嘉,說實話,我有預感你倆不會分開。”
“為什么這么肯定。”
“不知道,就是一感覺。”半天沒聽到回答,段思誼問,“你在聽嗎。”
“聽著呢,我在刷牙,你說。”
“你倆之后打算怎樣,你真的對他一點感情沒有嗎。”
“前段時間關允來找過我。她專門從南京過來只是為了勸我不要離婚,回去后我也重新考慮過。”駱嘉照著鏡子才注意到自己的胸前全是紅印,昨天穿的低領衣服根本擋不住。
她煩躁地扯了扯領口:“這個混蛋。”
“嗯?你在說什么。”
“啊,沒什么。”
“那你繼續說。”
“我的心不是石頭做的,說一點感情都沒有也是撒謊。”駱嘉盯著鏡子里的自己,“但因為一直極力隱瞞的事情曝光,我覺得很難堪,我的第一想法是打算用離婚去逃避,但當時也只是有這個念頭……”
她自嘲的笑了笑:“事發的第二天,他媽給我打了通電話,句句尖酸刻薄像下刀子一樣往我心頭刺,別的夫妻是愛能抵萬難,但我對他的那點微薄感情隨便刮陣風就能落葉,根本抵不住他媽這么羞辱。我就是臉皮再厚那也是要臉的……”
“我理解你。”段思誼能做的只有安慰:“好了,大早上不提不開心的事情。我還能再跟你聊十分鐘,之后我就要開會了。”
“今天周日還加班啊!”
“萬惡的資本家!”段思誼罵道,“節假日加班上常態,早知道當年我也選擇當老師了。”
“可千萬別美化沒選的那條路,說不定當了老師你就會后悔。”
“也是,人總覺得沒選的那條路是好的,其實哪一條路都一樣。”
當初在這只住過一天,沒留下任何衣服,衣柜里只有幾件莊淙的襯衫。
她比了比大小,長度到膝蓋的位置,主要是領口可以完全遮擋住吻痕。
正在照鏡子,莊淙開門從外面進來。
四目相對,駱嘉腳趾摳地。
莊淙掃了眼,挑眉道:“嗯,挺合身的。”
駱嘉的臉瞬間漲得通紅,她下意識地扯了扯襯衫的下擺,試圖讓自己看起來不那么奇怪。
莊淙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幾秒,隨后若無其事地走進廚房,手里還提著一個塑料袋,里面裝著早餐。
“你沒走啊。”駱嘉有些結巴,心里那股莫名的火又冒了上來。
莊淙把早餐放在餐桌上,淡淡地回了一句:“我可不是某人,玩不打招呼那一套,睡一夜就跑。”
“……”
他從廚房里端出兩杯咖啡,遞給她一杯:“喝吧,還熱著。”
駱嘉接過咖啡,低頭抿了一口,苦澀的味道在舌尖蔓延,莊淙又沖門口揚了揚下巴:“回家給你拿了套衣服。”
說完他強調一句:“放心,高領的。”
駱嘉咬緊牙關:“做也做了,婚什么時候離。”
莊淙正在拆三明治,聽她說完停下手里動作:“你覺得昨晚我是在跟你打分手炮?”
“不然還能是為了修復感情?”她上揚的嘴角帶著一絲輕蔑,“咱倆哪有感情啊。”
她說這話時,語氣輕佻得像個情場老手,好像昨晚的一切對她來說不過是場無關痛癢的露水情緣,只有這樣,才能在這場感情的博弈中占據上風。
莊淙不氣不惱,他放下手中的三明治,目光沉沉地看著她,嘴角微微勾起,帶著一絲無奈:“駱嘉,你總是這樣,用最尖銳的話把自己包裹起來,好像這樣就能保護自己不受傷害。”
駱嘉的手指微微收緊,咖啡杯里的液體輕輕晃動了一下,用一聲輕咳結束了這場注定談不出結果的聊天:“我去換衣服。”
小區今天有人結婚,門口的路被堵死。
莊淙把車停在路邊,感嘆一聲:“排場夠大的。”
駱嘉點頭。
在這住了二十多年,頭一次見到排場這么大的接親。
紅毯從單元樓下一直鋪到小區門口
,一排排的紅燈籠連成一片喜慶的紅色天空,路兩旁的樹枝也系著紅色氣球,就連露在外面的窨井蓋上也被用‘囍‘字裝飾。
莊淙走到她身后,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看來今天小區里要熱鬧一整天了。”
駱嘉沒有回頭,只是輕輕“嗯”了一聲,思緒有些飄忽,假如和莊淙的婚禮順利舉辦的話,以常景殊的性格,興許也會布置的這么喜慶熱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