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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得親自去一趟燕國了,姑姑心思縝密,交給別人恐怕斗不過她。
送走使臣后,姒琢坐在星云宮房內的矮桌前,手指輕叩著檀木桌面,思考著自己走后宮內要如何安排。
“淺瑟,去把姒婼帶來,別讓外人看到。”
趙子鶯正坐在榻上整理二人行裝,聞言抬頭:“你要姒婼假扮你一段時間?”
“嗯。”姒琢走到他身邊,摸了摸他的臉:“此番兇險,你確定要跟寡人走嗎?”
“我確定,你千萬別想著自己一個人偷偷離開!”
趙子鶯的手緊緊抓著姒琢的腰帶,姒琢憐惜的吻上他的額頭:“好,寡人答應你,絕不丟下你。”
姒琢將趙子鶯攬入懷中,手指輕輕梳理著他的長發。窗外月光如水,在兩人身上鍍了一層銀輝。
“王上,二公主到了。”淺瑟的聲音在門外輕輕響起。
姒婼頭戴斗笠快步走進:“長姐,出什么事了?”
姒琢拉著她在矮桌前坐下,親手給她倒茶,將外祖母薨逝的消息和自己的懷疑娓娓道來。
“寡人要你假扮寡人一段時間,直到寡人和子鶯從燕國回來。”
姒婼手中的茶盞一顫,茶水濺在衣袖上:“這..……長姐我不行的,那些大臣一問我肯定就要露餡的。”
“現在只有你能做到,交給別的不了解寡人的人寡人怎敢放心。”
難得被長姐夸夸的姒婼瞬間鬼迷心竅了起來,她總是希望得到認可的:“好!我一定能辦好的長姐!”
“嗯,那長姐現在帶你去太醫院找姜姐姐,看看能易容到什么程度。”
趙子鶯眉頭微蹙,伸手拉住姒琢的衣袖:“為何不直接喚她過來?這樣一來被人撞見怎么辦?”
姒琢腳步一頓,眼底閃過晦暗不明的神色,她當然不能說是其實是一白去弄,她輕輕按住子鶯的手背:“東西太多了,需要小婼親自去試。”
這個回答顯然不能讓趙子鶯信服。
他敏銳地察覺到姒琢話中的遲疑,正欲追問,卻見姒琢已經轉身牽著姒婼往外走。
“等等!”趙子鶯快步跟上“我也去,看看有沒有什么能幫到地方。”
姒琢突然回身,手臂一橫攔住他的去路。這個動作太過突兀,連一旁的姒婼都驚訝地睜大了眼睛。
姒琢的聲音突然變得輕柔:“子鶯你現在先留在這里收拾行裝,寡人怕易容完成后就來不及了,我們得盡快走才行。”
趙子鶯表面點頭答應,他太熟悉姒琢這樣的語氣,每當她要隱瞞什么重要事情時,就會用這種溫柔到近乎危險的語調。
“有什么是我不能看的?”他直視姒琢的眼睛,聲音微微發顫。
姒琢沉默片刻,伸手將他飄散的發絲攏到耳后:“寡人覺得你還是晚點知道好,乖,相信寡人,淺瑟,把人看好,不許亂跑。”
趙子鶯不喜歡這種不安,不知道答案這次去往燕國他也沒辦法全心全意的輔助姒琢。
姒琢帶著姒婼剛離開不久,趙子鶯便猛地起身。淺瑟橫劍擋在門前,面露難色:“公子,王上有令...”
“讓開!”趙子鶯眼中寒光一閃,袖中突然滑出一把匕首。
淺瑟不敢真傷他,只得用劍鞘格擋。
兩人在殿中過了十余招,趙子鶯一個虛晃,淺瑟怕他傷到,慌忙后撤,趙子鶯趁機閃身沖了出去。
“趙公子!”
趙子鶯疾奔,月色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靠近太醫院時他放輕腳步靠近,知道緩緩靠近姒琢肯定會發現,干脆直接翻墻,大步走到門前。
窗紙透了四個人的影子,其中一個既陌生又眼熟。
里面的人知道瞞不住了,一白便親自給他開了門。
“子鶯你來了……”
“師父?你怎么會在這里?!”
趙子鶯渾身血液仿佛凝固,竟然是涼亦,他在趙國時的師父,此刻正站在姒琢身旁,這里面究竟有什么瞞著他?
涼亦,或者說是一白,扶著門框,低垂著腦袋,緩緩開口:“事到如今,我也就全盤托出了,子鶯,其實,我是先王安插在你身邊的……暗探。”
這話如同一記重錘,砸得趙子鶯踉蹌后退,他猛地轉向姒琢,又自嘲的笑出了聲:“果然,父王的死,我有直接原因,我怎么會向父王舉薦一個探子?我真傻!我就說趙國幾年來怎會被姒國壓的這么死,你的情報,全都是靠我得來的對吧?師父。”
趙子鶯的眼淚“啪嗒”“啪嗒”的掉落在地,轉身就走。
姒琢已經要心疼瘋了,她沖出門,跟上去打算解釋明白,但她同樣知道,這事就像自己曾經欺騙子鶯要放他走一樣,早晚都會暴露,或早或晚而已。
第65章
趙子鶯沖出太醫院,卻在轉角處被繞過來的姒琢牢牢擋住。<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