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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他按到濕冷的宮墻上:“好了子鶯,冷靜,這些事都已經(jīng)過去了,最后的那三年一白沒有參與。”
趙子鶯已然崩潰,腦袋里亂糟糟的,什么都聽不進去,肆意的推搡著姒琢,他手掌重重推在姒琢肩頭:“放過我吧姒琢,你還有什么瞞著我的趕快說出來,你這樣一點一點的告訴我,跟鈍刀子割肉有什么區(qū)別?!”
姒琢被推痛了,悶哼一聲,卻仍固執(zhí)地抓住他的手腕:“一白也是有緣由的,你先平靜下來好嗎,寡人會解釋清楚的。”
趙子鶯猛地掙開,發(fā)簪從發(fā)間滑落,碎成兩截:“別碰我,我憑什么要聽你的?”
他的指甲深深掐進掌心,鮮血順著指縫滴在青石板上:“我像個傻子一樣,把仇人當(dāng)恩人,你根本不知道我是什么感受!他是我最感恩的人,他教我武功,教我做人的道理,結(jié)果你們現(xiàn)在告訴我,他都是裝的……我不想……我真的不想……看到這樣……”
突然發(fā)力的姒琢將他重新按回墻上,膝蓋抵住他亂踢的腿。
“一白哥教你的都是真的,那些日子里對你的好也都是真的!他和姜姐姐其實都是趙國人,他回去一方面是給母上報恩,另一方面是為了給自己父親報仇,他就是當(dāng)年梁氏一族留下的唯一血脈!”
趙子鶯的手抵在姒琢肩上,眼眶通紅,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也不知聽沒聽進去的重復(fù)說著:“放開我……求你了……”
姒琢卻將他抵得更緊,宮墻的寒意透過單薄的衣衫滲入脊背,她只得扣住他的手腕:“看著寡人,子鶯。”
“看什么?”趙子鶯猛地別過臉去:“看你們一家如何騙了我這么多年?”他的聲音發(fā)顫,喉結(jié)劇烈滾動著,”我像個白癡一樣。”
姒琢突然低頭吻住他,趙子鶯掙扎著推拒,指甲在她頸側(cè)劃出紅痕,卻被她扣住后腦加深了這個吻。
分開時兩人的呼吸都亂了節(jié)奏,姒琢的拇指擦過他紅腫破皮的唇角:“疼嗎?”
趙子鶯的胸膛劇烈起伏,淚水模糊了視線:“憑什么你問了我就要回答?”
“就憑你生下了寡人的孩子,這難道不夠嗎?你現(xiàn)在是寡人的人,寡人說什么你就得回什么。”姒琢不管他愿不愿意,直接攔腰抱起,帶他去了書房。
這個時間的書房外一個人都沒有,不管子鶯想怎么發(fā)泄都不會有人聽到看到。
若是在星云宮,他肯定又要想著面子相關(guān)的事情,現(xiàn)在的姒琢比任何人都了解他。
她剛把趙子鶯放到榻上,他就猛地推開她,踉蹌著站起身,后退幾步,撞翻了書桌上的硯臺。
墨汁潑灑在地磚上,灑在他那純白的衣衫上。
“對不起。”趙子鶯下意識的道歉,蹲下把硯臺撿起來,又想起來自己還在生氣,干脆把墨汁往姒琢身上灑。
姒琢常年一身黑,金絲線又不遭
墨染,灑在她身上就跟無事發(fā)生一樣。
趙子鶯被氣到,哭的更狠了,手直接往臉上擦著眼淚。
姒琢看清后笑出了聲:“哈哈,我們子鶯成小花貓了,滿臉都是墨,怎么這么可愛呀。”
“我不想理你了,燕國你自己去吧!”
“不氣了不氣了,都是寡人的錯,哭餓了吧,要不要吃點什么,寡人去膳房給你取。”
趙子鶯瞪大眼睛委屈巴巴的看向她,臉上的墨跡被淚水暈開,倒是真的像只炸了毛的貓:“誰要吃東西!”可話音剛落,肚子就不爭氣地“咕”了一聲。
姒琢忍笑忍得肩膀發(fā)抖,故意逗他:“真不吃?那寡人自己去吃筍尖肉絲面了。”
“等等。”趙子鶯下意識抓住她的衣袖,又立刻松開,別扭地轉(zhuǎn)過頭,“要。”
姒琢終于忍不住,一把將他摟進懷里,也不管他滿手的墨汁會弄臟自己的龍袍:“好好好,寡人什么都答應(yīng)我們子鶯。”
她親了親他沾著墨跡的鼻尖,“還要什么?”
趙子鶯在她懷里掙了掙,沒掙開,索性自暴自棄地把臉埋在她肩上:“云片糕”
他的聲音悶悶的,帶著些鼻音。
“好,寡人這就去。”姒琢剛要起身,卻發(fā)現(xiàn)衣袖還被緊緊攥著,趙子鶯低著頭不看她,手指卻固執(zhí)地揪著她的衣角不放。
姒琢心頭一軟,重新坐回他身邊:“要不寡人讓小翅去拿?”說著她便放飛了籠子里的八哥,命他去找小翅。”
趙子鶯不吭聲,只是往她身邊又蹭了蹭,整個人都快貼到她身上,姒琢這才發(fā)現(xiàn),他藏在發(fā)絲下的耳尖紅得厲害。
“子鶯?”姒琢輕輕碰了碰他的耳垂“不是生氣來著,怎么又這么黏人?”
“才沒有!”趙子鶯立刻反駁,卻把她抱得更緊,“是你身上太暖和了,我冷了而已。”
姒琢低笑著將他摟得更緊,手指輕輕梳理著他散亂的長發(fā):“好好好,是寡人冷,非要抱著子鶯取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