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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遲遲沒動。
過了一會兒,陸卿聽到趙延聲音輕顫,咬牙切齒:“這樣逗我你高興了吧!”
他聲音一點都不溫柔,兇巴巴的,跟上一世那個把她按在假山處親她的模樣何其相像,可陸卿就是從中感受到了一絲小甜蜜。
那些由趙堯帶來的泥澤,正從她頭頂緩緩漫開,她終于能呼吸得上了。
于是她輕輕嗯了一聲。
趙延聽著這聲,攏緊袖間的手。他本該氣惱的才對,可心里卻軟成一片。他靜靜等著陸卿穿好衣服,這才胡亂洗了個澡。兩人用過晚膳,他趕走毛手毛腳的丫鬟,親自給陸卿擦發。
她頭發很長,三千青絲握在手中,卻輕得沒什么存在感。
趙延瞧著陸卿的頭發,用帕子輕輕擦拭著。他從未做過這事,卻做得格外認真,唯恐扯疼了她。
他知道陸卿今天是不高興了,她從未這么反常過,也知道他不該在此時開口,但看著她安安靜靜的模樣,卻忍不住低聲道:“陸卿,我是你夫君。”
他將手指穿過涓涓細發,“你可以不高興,甚至可以有自己的小秘密,但我希望,有什么事,你可以同我說。”
“你這樣不言不語,”趙延的聲音有幾分艱澀,“讓我覺得離你有點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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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為陸卿擦發的枝月背后一寒:王、王爺一直盯著奴婢做何?
趙延:我覺得你毛手毛腳。
枝月:……
枝月:奴婢侍奉小姐十年了,從未出過差錯。
三秒鐘后。
枝月:奴婢錯了,奴婢毛手毛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