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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1>第二十一章</h1>

第21章

趙延是第一次說起這些。

成親前，若有人告訴日后他會因一個女子患得患失、狼狽不堪，他定然覺得可笑。可現在，除了話剛脫口而出時浮現的些許茫然，趙延很快接受，僵著身子看著陸卿，等她回應。

陸卿頓了頓，轉過身。

急促的雨打在窗欞上，室內卻一片祥和，兩人靜靜對視著。陸卿看著眼前眼眸灼灼的少年，忽然想起上一世他對她說的話。

那是她生前最后一次見到趙延，也是唯一一次，趙延看著她，眼底卻無絲毫欲念。

只余酸澀。

“趙堯待你那么不好，你又不讓我帶你走，陸卿，”他沙啞開口，伸過手似想撫她的臉，半路又放下了，“為什么？”

“你明明也沒有多愛他，不是嗎？”

趙延強撐著笑，攏著手退后了一步，漂亮的眸子中開始有淚意匯集：“你不愛他，也……也不愛我，可你只會躲在自己的殼里，即便我許你風雨不遇，許你余生歡喜，即便你信了，可你還是不敢出來。因為你沒有自我，你不會當陸卿，只會當祁王妃。”

那時她沉默著，一點反應都無，聽著他道：“你甚至不言不語，唯恐泄露出自己的慌張，泄露出自己的難過。以為不說話，那些憂懼就不會在了嗎？”

他看著她，唇角輕顫：“陸卿，你真可憐。”

如今她再想起來，卻也覺得自己一點都不可憐。

趙堯給過她機會，在他故意冷著她、裝作看不見她的時候，她就可以走了，可是她沒有。

趙延給過她機會，在他剖白真心、毫無保留地對她伸出手的時候，她可以鼓足勇氣走了，可她也沒有。

甚至大哥陸亭煜也給過她機會，他不遠萬里從京城而來，不過是想帶她離開，可她同樣沒走。

她的悲劇是她一手造成的。

因為她看不見自己，她看不見真正的陸卿會是什么模樣，所以她選擇一條明知艱難，卻又安穩、一眼看得見盡頭的路。

趙延見陸卿仍舊沒說話，心里莫名難受了些。

他被自己期待又失落的心緒擾得煩躁，想起身喝口水，陸卿卻突然跨坐在他懷中。

她手環著他的腰，臉貼在他頸間，很親密的姿勢。

女子身上的綿軟與清香，他都能感受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