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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維葉你聽聽你說的都是什么!”燕正珺被氣得連連咳嗽,“滿口污言穢語,真是有損祖輩顏面。”
“帶私生子進家就是光宗耀祖嗎?”他笑出了聲。
“我跟她是正經婚姻關系!”燕正珺敲著桌子發出震響。
沒聽他后面在說什么。言維葉直接掛斷電話。
接著助理打來電話向他再一次確認今天與醫生會診的時間。她不愿意去,那就只好把醫生請來。
天再亮一些,岑綿的房間開始有動靜,他敲開門說想跟她打個商量。
“今天復診跟我去,你看成嗎?”
岑綿拒絕,“就是拍個片子確認我腦部是否出現潛在病灶復發,沒必要。”
她覺得沒必要再談,要回去繼續收拾前幾天搬回來的小物物件,言維葉悄然勾住她小指挽留。
“給我一年的時間,我們再試一次好不好。”
岑綿覺得自己好像壞掉了,就因為他這句話而動容。
她說好吧,我們再試一次。
她問言維葉:“我都記不住你了,這樣值得嗎?”
“岑綿,沒人會拿自己的健康做籌碼。”他告訴她。
四月的奧森公園已經掐出嫩綠,北京也開始泛起生機。
這座城市被太多人詬病年輕人最多,但總失生機。
鳥巢應該是要開演唱會了,附近多了很多拿手幅和海報的粉絲。
他們到醫院的時候,國外的團隊已經就位,岑綿又被推去進行一系列檢查。
蘇薩克氏癥候群,全球只有約五百例病例,檢查項目跨神經科、眼科、耳鼻喉科還可能更多。
要做很多大部分人一輩子都沒聽說過的檢查。
岑綿問用不用做腦脊液檢查,是一項要從腰椎穿刺的檢查項目。
聽到醫生說不用,她長吁一口氣。
對方看出她在緊張,溫柔地與她聊起其他事情用以緩解情緒。
他向她尋求旅游建議,岑綿便聊起最近一次的新疆旅行。醫生問她是不是和陪她一起來的男士同行,她說是。
醫生點點頭:“我想他很愛你。”
岑綿深色怔頓,問他為什么這樣說。
“我們醫院的就診費在當地已經不低,想要把我們整支團隊請來,雖然我不清楚具體費用,但肯定是要成倍增長的。”醫生喝了一口咖啡,“除此之外,我想不出其他原因。”
這位中年醫生似乎很會察言觀色,安撫她說。
“不管怎樣,繼續治療是正確的選擇,不要保有放棄心里好么,你現在不是已經能記住大部分事情了嗎。”
最后對她開玩笑說:“不愛大不了治好病甩了就是,你看我這個建議怎么樣?”
檢查全部完成后,醫生說團隊要開會研討才能為他們解答。
中飯言維葉帶岑綿去了一家與他氣質完全不符的私廚,不過飯菜真的很符合她的胃口。
期間路過一個女人往她這里看過來,但好像因為言維葉在這里,欲言又止。
岑綿沒當回事。
從餐館出來,初春的微風拂過,枝丫搖曳花瓣飄下,岑綿仰望頭頂盛開的海棠,叫住言維葉。
她雙手揣進大衣口袋,收回視線:“如果我要做很復雜的治療,等我過完母親的忌日好嗎?”
“當然。”
下午醫生告知岑綿恢復得很好,治愈可能性極大并且不需要遠赴美國或者開刀手術,藥物保守治療就可以,只是有些藥通常比較難買到,
但是醫生又說對于言維葉來說應該不是問題。
這對于岑綿是好消息。從醫院出來,她在含苞待放的碧桃樹下駐足,“你沒必要為我做這么多,有時候我甚至懷疑幾年前你是不是欠過我一筆巨款。”
“你就當是吧。”言維葉說得云淡風輕。
如果這樣你才能心安理得接受,那就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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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雨后一天,言維葉陪岑綿來寺里,他在藥師殿里停留很久,留下足夠的香火錢。
還碰到位僧人,似乎認識他倆。說又見面了,二位既已冰釋,日后當善言以和為貴。
“我們也一起來過這里?”岑綿等僧人走后,疑惑地看向言維葉。
他應聲,然后問“想不想去阿姨墓前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