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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云程笑了,學著她的樣子,也握著拳。
輕輕地和她碰了一下。
他看著她回家時被夕陽拉長的影子,正準備收回視線時,猝不及防看見一個熟悉的身影。
他和他一樣,也在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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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屆智禹杯世界棋棋王決賽現場,媒體實時轉播。
畫面中央,棋盤如同一片黑白交織的宇宙。
棋盤兩側,徐陳硯和他的對手渡邊飛鳥相對而坐。
小六坐在最后一排,課都不上,戴上耳機專心觀戰。
并且她強烈譴責了簡然的身在福中不知福:“我要是你,還上什么學,早就去陪著他下棋了啊啊啊!”
“我去了有什么用?”簡然笑她,“他該贏還是贏,該輸還是輸。”
小六立刻瞪簡然:“快快快,呸出去,不許說徐陳硯輸!”
簡然“呸”完,看了一眼小六的pad屏幕,目之所及,所有彈幕都在討論徐陳硯。
所以,在她看不到的地方,還有千千萬萬個小六。
想到這,簡然替徐陳硯感到幸福。
棋王決賽,和表演性質的ai比賽不同,比的是真正的棋藝。
況且他的對手是渡邊飛鳥,徐陳硯很看重。
他要贏。
第一盤,七小時,徐陳硯九段輸一目半。
第二盤,是兵家必爭之局。
如果徐陳硯再度失敗,意味著他至少要再等兩年,才有機會與渡邊飛鳥再次對決。
而兩年后,對方是否還會參賽,是否已經退役,都是未知數。
在世界棋壇上,徐陳硯可能永遠頂著“渡邊飛鳥手下敗將”的名號,再也無法摘除。
這一盤,徐陳硯贏了。
各路新聞媒體炸開了鍋,簡然的手機上接二連三收到“驚天逆轉”“棋壇新王誕生”的推送。
而在現場的徐陳硯卻異常冷靜。
因為剛才的棋局上,對方有三步棋走錯了。
以徐陳硯對渡邊飛鳥的了解,這絕不是他會犯的錯。
中場休息時,徐陳硯不顧高鵬舉的勸阻,帶著翻譯到對方的休息室,冷靜而直白地問:“你剛才是不是讓我棋了?”
渡邊的表情看上去有些意外,但他沒說話,只是透過面前的鏡子,意味深長地看了徐陳硯一眼。
徐陳硯不管他,聲音低沉而冷淡:“我不知道你為什么要讓,但是下一局,你別再讓了。”
如果不是光明正大的贏,和輸又有什么區別。
第三盤,渡邊飛鳥還是讓了徐陳硯。
他讓的很巧妙,巧妙到連評委都看不出來。
棋局結束,渡邊飛鳥站起身,微笑著徐陳硯伸出手。
徐陳硯卻連看都沒看他一眼,摘了眼鏡,眼底盡是冷漠。
當天晚上,是徐陳硯成為職業棋手以來,第一次沒有上臺領獎。
他自己打車回酒店,進了房間就睡覺,連被子都沒蓋,更不顧身后媒體的議論喧天。
他的反常讓無數粉絲和小六一樣,當晚一夜未眠。
不僅如此,回到燕城后,徐陳硯幾乎閉門不出,只在自己家里下棋。
高鵬舉以為是棋院圍的人太多,讓他感到不適。
他想盡了各種辦法,讓其他人能不影響到徐陳硯。
徐陳硯卻不為所動,甚至不和高鵬舉多說一句話。
高銳生忙著戀愛,簡然則在有意控制自己不去想徐陳硯,徐伯伯早就沉浸在合唱隊的排練里,忙的不可
開交。
因此,第一個意識到徐陳硯需要幫助的人,竟然是高芮。
他們三個人一起去徐陳硯家,到的時候徐伯伯不在,家里只有他家阿姨。
阿姨說徐陳硯在睡覺,他們便坐在客廳里等。
徐陳硯醒過來已經是晚上,從房間里出來的時候,穿著的竟然是件圓領衛衣。
簡然和高銳生都知道,徐陳硯的習慣是睡覺一定會換睡衣的。
如果他穿著平時的衣服睡覺,說明他累成“躺躺貓”了。
累到要睡這么久,簡然擔心地用手背貼在他的額頭上:“是身體不舒服嗎?”
徐陳硯搖頭。
“那是怎么了?”高銳生追問,“你這次比賽贏了肥鳥,為什么還不開心?是覺得自己孤獨求敗,沒有對手了?”
因為太擔心徐陳硯,高銳生有點激動,聲音不禁抬高了幾分。
高芮握了握他的手,讓他冷靜一點。<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