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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點佟歆當然知道,她怎么可能讓一個陌生男子進內院。
可佟歆不愿相信阿五是裝失憶,“他圖什么呢?若有記憶,好歹能給他安排個護院之類的差事,拿的銀子也多?!?
這點佟璋也有些想不明白,但他還是覺得阿五透著古怪。
“要不先不報官,兄長跟京城守備打聽打聽,看看有沒有阿五的消息?!辟§У?。
佟璋想拒絕,但怕妹妹再糾纏,就點頭道:“行,今兒晚了,我明日一早就讓人去打聽。你快回去休息吧,為個馬夫這么晚跑來?!?
佟歆:“馬夫的命也是命,這么一個大活人沒了,誰能不急?”她說完就站起身,向兄長告辭。
“這么一個大活人沒了……”妹妹的話讓佟璋莫名覺得熟悉,直到佟歆離開,他才猛然想起來。
聽說燕國派來的質子拓跋慎不見了,在驛站中的那個是別人冒充的。
當時周圍幾名官員就在說,“這么一個大活人不見了,要不是陛下傳召拓跋慎,還發現不了。驛館那些人的腦袋恐怕保不住了。”
佟璋品階不夠,沒見過拓跋慎,只聽說陛下一開始對此人還算禮待,允許他在有人跟隨的情況下,在京城走動。
安王和他周圍的紈绔還和此人吃過酒,大概是這群紈绔公子都看不起拓跋慎,他也就不經常出來走動了。
佟璋已經有一個來月沒聽過此人的消息,也不知他究竟是何時瞞天過海離開驛館的。
而妹妹救阿五回家,也恰是一個多月前。
一個念頭在腦海里盤旋,佟璋讓人叫個見過阿五的下人過來。
“阿五平日除了喂馬趕車,還做什么?可曾去過前院?”
“不曾,阿五不懂規矩,除了喂馬趕車這樣的力氣活,什么也做不了?!逼腿说溃骸八ν曜约旱幕顑壕妥隈R廄里出神。因為他身上的傷還沒好全,也沒給他安排太重的活兒。”
“你和他說過話嗎?能否聽出他的口音?”佟璋問。
“給他吩咐差事的時候說過幾句,他說話帶著北方口音,具體北方什么地方,奴才也聽不出來?!?
佟璋聞言,眉頭皺的更緊,大燕的語言受大夏北方地區影響,就帶著北方口音。
“他有沒有向你們打聽什么?”
仆人搖頭,“他說句話都磕磕絆絆的,哪兒會打聽什么?唯獨一次是要求給小姐當車夫,說是想報答小姐救命之恩。劉管事想著小姐身邊還有其他管事嬤嬤跟著,他不敢起什么歪心思,就答應了?!?
佟璋想起來了,就是那次,被安王撞見,可安王韓昭同時見過拓跋慎和阿五,若阿五就是拓跋慎,他不可能認不出來。
佟璋糾結片刻,還是按照仆人描述,畫了一幅阿五的畫像。
佟璋一晚上都沒睡好,次日天沒亮,趁著父親還沒去上早朝,就帶著畫像去見父親。只要父親說不是,他就可放心了。
佟世光身為宰相,整日忙得腳不沾地,尤其這兩年陛下更信任趙甄,他為了保住自己的位置,不敢有絲毫閃失。府上多了個馬夫這種事兒,他壓根就不知道。
聽了佟璋的猜測,佟世光既驚又怒,“你怎么能讓歆兒帶個身世不明的人回來?”
“兒子聽說只在馬廄干活,就沒放在心上?!辟¤暗溃骸笆莾鹤邮韬隽恕!彼尭赣H看畫像,“見過阿五的仆人說這畫像有七八分相似,父親看看是不是拓跋慎?”
佟世光只隨意掃了眼,冷冷道;“拓跋慎想留在咱們家,當然會修飾一番,不讓人輕易認出來,畫像就算不像,也不能排除他就是拓跋慎的可能。”
“父親說的是,聽馬廄的人說,阿五整日蓬頭垢面,別人都說他是腦子壞了,分不清美丑,現在看來,這點的確可疑……”
若阿五是拓跋慎,佟家說不定要落個勾結敵國的罪名。若拓跋慎真的沒探聽到其他消息倒還罷了,若他真的探聽到了機密,佟家豈不成了千古罪人?
他立刻起身,“走,跟我去見陛下?!?
“父親,這事兒只是兒子的猜測,并無證據?!辟¤暗溃骸霸蹅円幌人较抡{查一番……”
“等有了證據,咱們家的罪也就坐實了?!辟∈拦獬谅暤?;“越早告訴陛下越好,哪怕只是虛驚一場,也好過釀成大禍再后悔的好!”
佟璋一想也是,立刻跟著父親入宮。
進宮的路上,佟璋不由為妹妹求情,“父親別怪歆兒,她心性善良,見了受傷的貓兒狗兒尚且要救,更何況是人命,聽說那阿五剛被救回來的時候,頭上身上全是傷,身上就一件單衣,確實可憐?!?
佟世光嘆氣,“是為父疏忽了,沒教過她防備他人,更沒讓她了解過朝中局勢,她才會如此單純?!?lt;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