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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一些的那只手教小孩一樣握著他的:“很好的漫畫,已經(jīng)完成一半了,另一半本來就是要等著和我一起畫的,對不對?”
“我們還沒有一起完成過一幅畫……”陸珩笑著蹭蹭他,“你又在獎勵我了,你怎么這么好?”
池硯之的思維完全被他帶著走。
恍惚覺得一切真的是他說的這樣。
鉛黑色的線團旁邊,陸珩握著池硯之的手畫出毛絨絨小狗和漂亮小兔。
很多個線團。
畫小狗抱著小兔要把線團收緊,畫小兔覺得收緊后雖然會變小但成了死結(jié),畫笨笨小狗歪頭思索,畫線團變成黑暗怪獸,小狗小兔在它面前很渺小。
又畫小狗小兔拉著爪爪,小小的身軀對抗怪獸。
畫爪爪緊握在一起就有壓制黑暗的光芒。
池硯之很輕地笑了下:“幼稚。”
很中二的畫面。
“就幼稚,你讓讓我。”陸珩說。
池硯之讓著他,允許他控制自己的手。
被筆尖戳穿的破洞邊用橡皮擦出光線。
小狗小兔把線團解開。
小兔超勇敢,比小狗勇敢一萬倍。
小狗看教學(xué)視頻,小兔就靠在軟綿綿一團的身體上睡覺。
小兔和線團打戰(zhàn),小兔很辛苦,當(dāng)然要休息。
等小兔醒來,那坨松散的毛線就被織成了一塊毯子。
畫完了,陸珩問:“是這個思路嗎?”
池硯之靜了很久:“……是。”
那不是幾個壞的線團。
是很好的、可以織成毯子的好線團。
因為池硯之很好。
池硯之整個人都窩進陸珩懷里,丟開筆,仰起臉:“接個吻,快。”
第194章
小狗不可能拒絕主人。
一只手將主人禁錮在自己懷里,空出一只手用于托住尖削蒼白的下頜。
淡粉的唇瓣廝磨出一些血色。
池硯之的眼睛寂靜了一會兒,慢慢彎起來,提起一些力氣回應(yīng)陸珩的吻。
不帶半點情。欲的吻。
陸珩的眸總是又亮又溫柔。
黑檀木不想得到柑橘,不想占有,不想吞沒。
只想留下他。
這吻持續(xù)了不久,池硯之有些喘不過氣時陸珩就松開了他,修長的手指輕撫心口幫他順氣。
任由剛才的吻占據(jù)自己的腦海,池硯之放棄思考。
放棄思考手抖焦慮思維遲滯的原因。
放棄思考該死的眼淚什么時候才能不流出來。
快要凌晨了,池硯之明早要去工作室。
節(jié)目結(jié)束了他還有好多事情要做,不是沉溺在負(fù)面情緒里的時候。
睡不著。
之前睡太多了。
池硯之翻身對著陸珩,小狗的眼里都是紅血絲,看上去困炸了。
在撐著不肯睡。
“睡吧,”池硯之湊過去,輕吻陸珩汗津津的鼻尖,“晚安。”
人困到極致的時候挨到枕頭,眼睛還睜著腦子就會開始斷片。
陸珩眼里墨色化開又凝聚,把池硯之抱在懷里,釋放信息素輕聲哄著:“等你睡著我再睡?!?
困意早就侵蝕大腦,余下的全是本能動作。
池硯之還以為自己會失眠,結(jié)果很快就睡過去,不知道是藥物的作用還是信息素的。
失眠的是陸珩。
明明困得眼睛疼,大腦罷工,還是睡不著。
他以前也有點失眠的毛病,所以并不在意,只是會帶起一些煩躁。
他不想這煩躁影響到他的阿硯。
就這么睜眼到清晨,陸珩熟練地拂過池硯之的額頭和胃部,再輕捏手指。
送老婆上班這樣的事情他以前沒做過,沒想到終于有機會了卻沒辦法生出些興奮感。
池硯之的病是橫亙在他心頭的巨石,只會越來越重。
他做好飯,回去喊池硯之的時候池硯之已經(jīng)醒了。
慵懶靠在洗漱臺邊刷牙,身上罩著的襯衫是陸珩的,他穿著大了不少,袖口卷到手肘。
只是消瘦。
看不出病態(tài)。
這該死的破病。
陸珩懷疑他得強行把池硯之塞進醫(yī)院里,不管池硯之愿不愿意先開始治療。
但時醫(yī)生不建議這么做,池硯之腺體還得養(yǎng),否則即便住院也撐不住化療。
別的病人生病都是盡早入院治療得好,偏他家寶貝不一樣。
陸珩聽醫(yī)生的,池硯之愿意工作的時候就支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