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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過早飯把人送到melody-c的新址,又想起跑到以前的地方去找池硯之的場景。
“池哥,你來了。”
池硯之剛邁進工作室,方玨就迎過來。
池硯之笑笑:“準備一下,十分鐘后開個會。”
語氣很溫和,卻帶著不容拒絕的堅定。
方玨點頭應下,去通知其他人。
池硯之走向自己的桌子,一時忘記身后還有個陸珩,坐下戴好眼鏡才發(fā)覺那小狗站在門邊。
一大條,低著頭委委屈屈的。
其實陸珩沒委屈,但看在池硯之眼里就覺得他是在難過。
很拘束的樣子。
工作狀態(tài)的池硯之并不迷糊,只是從未和陸珩一起過來,還沒有適應。
剛握在手里的筆又松開。
沒等他起身,陸珩就接了杯溫水過去:“剛來就開會啊?那……我在這兒等你?”
滿臉都寫著“我想一起求求了”。
還不到預約抽腺體液的時間。
會議室在二樓,方玨準備好一切回來,就看見自家老板揉揉那位一米九的白毛不良青年:“你在,我會分心,乖一點。”
然后那個不良青年就乖了。
扶著池硯之削瘦的肩叮囑:“有不舒服立刻停下來,我在外面,你不準硬撐。”
昨晚似乎和陸珩說了很多話。
池硯之有點想不起來自己說了什么,但他原本就準備把生病的事情告訴陸珩,想必昨晚是說了。
他記得陸珩抱著他哭了一場,耳朵尾巴都哭沒了。
他安撫地騙陸珩這個病很好治,他有在吃藥,很快就會好起來。
池硯之帶員工去很久沒開過的會。
但是發(fā)現(xiàn)自己完全不記得開會的內(nèi)容,好在有方玨。
新品的事情工作室恢復運行之前他就跟方玨提過,方玨可能跟陸珩學了點讀心術(shù)吧,他都沒提過今天會過來,更別說提開會的事情。
方玨卻把ppt都做好了。
提前把池硯之要來工作室的事告訴方玨并塞了三千辛苦費讓方玨連夜做ppt的、做好事不留名的陸珩歪靠在一樓沙發(fā)上,漫不經(jīng)心地滑動手機屏幕。
并沒有在看什么,桌面圖標被他劃來劃去。
昨晚那通電話是王助理從醫(yī)院里打來的。
滿滿又被搶救一次,醒來后唯一的愿望就是見一見“哥哥”。
陸珩拒絕了。
他知道池硯之只是看著正常而已,情緒根本受不得半點刺激,別說滿滿病情惡化,就是真的出了什么事他也得瞞著池硯之。
這個病即便化療熬著,也只是殺死一部分癌細胞,然后等癌細胞分化生長再殺一次,反反復復,運氣好的話,化療間隔會越來越長,久到讓人以為自己能夠活下去。
徹底治愈的機會渺茫。
病毒變異的時間還沒有久到出現(xiàn)存活率超過十年的患者。
情緒波動會直接影響病情,陸珩無法冒險,哪怕以后池硯之恨死他。
但他還是用池硯之的手機回復,讓滿滿配合治療,總有見面的那天。
給她點再撐一撐的希望。
用最好的藥。
請最好的醫(yī)生。
陸珩能力范圍能做的僅有這些。
……
預約的時間到了,池硯之的會還沒結(jié)束,陸珩貿(mào)然闖進去,在池硯之不解的眼神中給他換了信息素貼紙。
黑檀木包裹住躁動的柑橘。
眾目睽睽下?lián)崦念~頭和胃。
“我沒事,你怎么……”池硯之下意識環(huán)顧其他人的反應。
工作室的其他人不是低頭看文件就是假裝在討論什么。
總之都沒把目光放在他們身上。
拙劣的演技沒被池硯之發(fā)覺,他嗅著陸珩身上的味道,小聲問:“是不是太無聊了?你可以用我的電腦玩游戲。”
第195章
確定他沒有不適,陸珩放下心:“我出去一下,一個小時左右回來。”
他真的變了好多,以前出門從來不報備的。
池硯之心里軟乎乎的,失笑道:“我又不是小孩子了,你不用一直陪著我。”
他捏捏小狗爪的肉墊:“去吧。”
他早上吃了藥,信息素貼紙剛換的濃度也夠,有方玨他們在,離開一小時應該沒有問題。
陸珩依依不舍地離開。
他走后池硯之發(fā)了會兒呆,跟方玨示意:“繼續(xù)吧。”
腺體像無情的吸收機器,饑。渴貪婪地把貼紙內(nèi)的信息素據(jù)為己有。
很舒服,又有種抓心撓肝的不滿足感。
池硯之強迫自己忽略掉那種可能并不存在的感受。
會議近一個小時后才結(jié)束,陸珩還沒回來。
會議室里只剩下池硯之一個人,方玨送來溫好的果汁,輕輕帶上門。
門鎖“咔噠”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