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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珩強迫自己忽略掉心頭那點揮之不去的焦慮感。
樓下。
祁星河納悶地看著池硯之空蕩蕩的雙手:“你行李呢?”
“被扣下了,”池硯之淡淡道,“我們走吧。”
“他這是什么意思?”
“鬧脾氣吧可能,”池硯之轉頭朝樓上望去,“也沒什么重要東西,以后再來拿就是了。”
他這個角度根本看不見陸珩是否在窗邊,也不能馬上找到陸珩家所在的樓層。
算了。
他收回目光:“麻煩祁哥了。”
“跟我客氣什么?”祁星河示意他上車,“對了,你都打算離婚了為什么要把房子賣掉?”
池硯之看著窗外,手指不著痕跡地隔著布料摸索著口袋里的紙張,溫和道:“我有些缺錢。”
第6章
“缺錢你跟我講呀,干嘛把房子賣了?”祁星河偏過頭擔憂地看著他,“是工作室又出什么事了嗎?”
池硯之露出一個安撫的笑容:“沒有,工作室一切都好,是我個人原因有些缺錢。”
“還差多少?”祁星河問,“我存款不多,但是幾百萬還是能幫得上忙的。”
“沒事了祁哥,問題已經解決了。”
“你去我那兒住吧,房間我給你留好了。”祁星河沒有再多問,知道池硯之脾氣倔,不想說的事情就是刀架在他脖子上都不會說。
“謝謝祁哥了,但我訂了酒店,”池硯之拒絕,“這些天有些事要忙,讓你來接已經很麻煩你了,就不去家里叨擾了。”
“嘶……你這人,有時候客氣得我想打你。”
池硯之抿著唇笑,右頰有個小小的梨渦。
祁星河見他笑,猜測應該沒什么大事,稍稍安心了些,扯開話題:“你那準前夫弟是后悔了?”
“他就是小孩兒性子,一陣一陣的,”池硯之輕笑,似乎并不在意那個前夫弟,“可能我突然把協議簽了,他又不爽了,等他過去這個勁兒就能去民政局了。”
“那行李怎么辦,萬一他不還給你了……”
“沒關系,里面沒有什么重要的東西,他不還我我就重新買。”池硯之回想自己在行李箱里裝了什么,突然話語一滯。
下意識掏出手機想讓陸珩把行李箱里的小密碼箱還給他,轉念又作罷。
他說好了不糾纏,就不會主動聯系。何況陸珩應該對他的東西沒興趣,而且這點不隨便翻看別人東西的素質應該是有的,不至于會強行拆了密碼鎖去看。
湖景路壹號的頂樓復式大平層內。
“應該是有素質的”陸珩正蹲在地上面前是敞開的行李箱,那只被池硯之惦記的小密碼箱此刻就在他手里。
他研究了半天,確信自己打不開這個箱子便放棄了。反正他也不是要窺探池硯之的隱私,而僅僅是想把池硯之的行李一件一件歸位。
冷掉的早餐被遺棄在茶幾上,陸珩站在沙發邊環視整間房子。
這個房子里明明沒了阿硯的東西,看上去卻毫無變化。
池硯之在這房子里留下的生活痕跡著實很少,像是從一開始就決定了要離開。
剛結婚的時候陸珩還在這里住,他雖然對這段外公安排的婚姻很不滿,但也能把池硯之當個臨時室友。
外公身體不好,從結婚開始陸珩就跟池硯之說開了,他們遲早會離婚的。
那時池硯之客氣而疏離,卻意外地問他要個理由。
當時的理由是什么……陸珩使勁回想。
哦,他虛構了個故事,說他有個愛而不得的白月光。
池硯之表示理解并尊重他的想法。
那段時間他們的關系還稱得上相敬如賓。直到池硯之有天突然問他能不能不離婚。
這個問題一下子把陸珩點燃,他下意識就覺得池硯之不守信,和外面那群為了他的錢的追求者一樣惡心。
從那之后他就不回家了。
經常是和朋友們喝酒蹦迪,然后睡在朋友家或者酒店。
離婚協議從池硯之問出那個問題的那天就丟在家里等著池硯之簽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