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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來,梁琛還沒有答允聯婚一事,南楚是想要通過賞雪,再行游說梁琛一番。這二來……廖恬想要用美人計分化梁琛與梁玷這兩個堂兄弟,泡溫泉自然是最好的機會。
繡衣司與金吾衛負責此次離宮賞雪的安危與扈行,隊伍浩浩蕩蕩的離開了大梁宮,前往上京郊外的離宮。
溫湯離宮距離大梁宮不遠,占地面積宏偉,半山有一處天然的溫湯,梁琛的父皇還在世的時候,每年嚴寒都會來離宮泡溫泉,何其享受。
只不過梁琛即位以來,還從未來過此處,道理很簡單,離宮的后山不止有溫湯,還有一處皇家獵場,就是在這獵場之內,梁琛的母親為了保護他,被射殺而死。
廖恬根本不知,這里是梁琛的傷心地,雖他從未對任何人提起過,但喪母之痛,一直深深的烙印在梁琛的心竅之中。
扈行的隊伍抵達離宮,晚間設有燕飲,如今車馬勞頓,眾人便各自回去歇息。
夏黎安頓好自己的下榻之處,立刻從屋舍走出來,按照話本上的描寫,廖恬很快便要用美人計栽贓陷害梁玷猥褻于他。
夏黎看似閑庭信步,其實目的明確,往前走了幾步,果然看到了鬼鬼祟祟的廖恬。
廖恬貓腰在一個角落,探頭探腦的往前看,盯著不遠處的背影,眼珠子急速轉動,那個人正是金吾衛大將軍梁玷!
梁玷剛剛檢閱過離宮的駐兵,想要自行去安頓下榻的住處,身邊并沒有跟著任何金吾衛,這是廖恬下手最好的機會。
“啊呀——”
廖恬突然驚呼一聲,從角落沖了出來,弱柳扶風一般的摔倒在地上,向梁玷懷中撲去。
梁玷自小習武,警覺力驚人,便算是裝作跛了一條腿,還是立刻停下,眼看著廖恬撲空,咕咚一聲摔倒在地上。
夏黎忍著笑意,廖恬這算是標準的王八大翻個兒么?動作也太不雅了,就這?還美人計?
梁玷皺眉看著翻倒在地上的廖恬,道:“楚皇子。”
“哎呦!”廖恬疼得驚呼,但為了美人計,硬生生在地上凹了一個造型,扭成了一個大蝦米,柔柔弱弱的伸出手,嬌羞的道:“大將軍,恬兒摔倒了,麻煩你扶我一把。”
梁玷平日里裝作好酒貪杯的頹喪模樣,總喜歡往酒肆楚館里面跑,但實際上他根本不近顏色,可以說是完全不解風情的硬漢,看到廖恬這個模樣,完全無動于衷。
梁玷道:“楚皇子見諒,于禮制不合,外臣不敢僭越。”
廖恬:“……”
廖恬的臉色一僵,臉上的鉛粉差點片片龜裂,咬著嘴唇可憐兮兮,一副泫然欲滴的模樣:“大將軍,恬兒扭到了腳,你若是不扶我起來……這地上寒涼,我怕是要感染了風寒呀!”
梁玷還是無動于衷,一點子不懂得憐香惜玉,嚴肅的道:“楚皇子見諒。”
說罷,轉身便要離去。
“哎!”廖恬著急了,他在梁琛那里處處碰壁,又在梁玷這里碰壁,實在太傷自尊心,他的腳腕也不扭了,手腳并用從地上爬起來,一個猛撲從后背抱住梁玷,大喊:“救命啊……不要——非禮呀!大將軍,不可以……不可以這樣——”
梁玷一驚,手臂用力一震,一下子將廖恬震開。
“啊呀——”廖恬大喊一聲跌倒在地。
梁玷想要離開,奈何已經有人跑來,聞訊趕來的速度相當驚人,便好似……
好似故意等在一邊,準備抓奸一樣。
是大鴻臚!
別看大鴻臚白發蒼蒼,跑來的速度卻不慢,一臉浮夸的震驚,指著梁玷道:“大將軍,你這是做什么?六皇子他……他是要獻給陛下的人啊!你怎能做出如此又背人倫之事?”
夏黎挑眉,大鴻臚果然是有備而來。
夏黎整理了一下衣角,合該是他出場的時候到了,來一出英雄救美。
“如此吵鬧,發生了何事?”夏黎像是路過一般,從旁邊走出來。
“嗚嗚嗚——嗚嗚嗚……”廖恬掩著自己的眼睛,梨花帶雨的哭訴:“夏副使你來的正好,你們繡衣司要給我做主嗚嗚……我從南楚遠道而來,是為了來侍奉陛下的,雖……雖我還未嫁給陛下,可我生是陛下的人,死是陛下的鬼,嗚嗚嗚……我不活了——不活了!”
夏黎道:“楚皇子,到底發生了何事?繡衣司奉皇命,確保南楚使臣在溫湯離宮的安危,若真有事,我繡衣司絕不會坐視不理。”
廖恬哭得更是帶勁兒,很快便引來了不少人,不只是路過的內官與宮女,便是連柳望舒也給引了過來。
“到底發生了何事?”柳望舒蹙眉。
廖恬擠眉弄眼的哭泣,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柳望舒可是繡衣司的總指揮使,繡衣司向來與金吾衛不和,他們權利相沖,互相制約,都想扳倒對方,如果有繡衣使柳望舒,還有副指揮使夏黎一起作證,在梁琛面前添油加醋,那么金吾衛大將軍梁玷,必死無疑,絕無轉還的可能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