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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其實本不該臣來說,”夏黎小聲道:“柳大人對上忠心耿耿,對下賞罰分明,就只是一點子……馭下太過嚴苛了一些,令人不敢靠近。”
“哦?”梁琛多看了一眼夏黎,夏黎微微垂頭,偏栗色的鬢發顯得柔軟又溫柔,遮擋住了大半的面容,那抱怨的模樣兒說不出來的好看。
“是么。”梁琛聽到夏黎蛐蛐柳望舒,果然放下了一些防御,道:“溫湯要冷了,來為寡人擦身。”
夏黎:“……是。”還以為岔開一會兒話題,茶藝大師就忘了擦身呢。
夏黎磨磨蹭蹭的蹭過去,已經用了最慢的速度,拿起旁邊雪白的帕子,看似本分的垂著頭,其實是為了避免與梁琛對視,又被他重新試探一撥。
這一垂頭,夏黎的目光正好落在梁琛裸露出來的胸口之上。氤氳的水汽騰騰飄舞,順滑的水珠沿著流暢的肌肉線條滾落,不知溫湯里加入了什么,那水花竟為梁琛的胸肌鍍上了一層潤滑的光澤,像涂了一層薄薄的精油。
“夏卿,”梁琛眉眼帶笑,催促道:“快啊。”
“是陛下。”夏黎口上恭敬的答應,心里吐槽著,弄得油光光滑溜溜,這怎么擦,滑不留手的。
梁琛似乎是被人伏侍慣了,并不會感覺一丁半點的羞澀,展開雙臂舒舒服服的坐在溫湯之中,舒展著自己寬闊的肩膀,與優越的胸肌。看得出來,梁琛對自己的身材與身量都很自信。
話本里的人物設定,分明說柳望舒才是悶騷型,可在夏黎看來,如果悶騷上限十分,柳望舒頂多是六分,而梁琛則是十二分,那悶騷的氣息,直接噴涌在夏黎的臉上,簡直便是對臉開大。
嗯,好大……
不得不說,夏黎在心中感嘆,梁琛的胸……好大。
意識一時飄遠,夏黎忍不住想起了臘祭之夜,也是這樣的沐浴場景,他緊緊的攀著梁琛的肩、梁琛的背,溫暖的熱水急促的拍打著池壁,蕩起陣陣漣漪,一直以來清心寡欲,從未經過人事的夏黎無助的嗚咽著,實在忍不住,狠狠咬在梁琛的肩窩上,抓在梁琛的胸口上……
“嗬……”梁琛短促的悶哼,成功喚回了夏黎的意識。
紅了……
夏黎定眼一看,自己方才出神,一不小心將梁琛那優越的大胸搓紅了!
“陛下恕罪,”夏黎退了兩步,拱手請罪:“臣愚笨。”
梁琛的臉色陰霾,蒙著一層黑霧,但并不像是疼痛,反而更像是在忍耐著什么煎熬。
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氣,調整自己的吐息,沙啞的道:“退下罷。”
“是,臣告退。”夏黎毫不猶豫,將布巾丟在一般,快速退出了大殿。
邁出大門之時夏黎還在想,今日的梁琛格外好說話,竟如此放過了自己,不太像是他的作風……
殿門之外,繡衣司使柳望舒并著金吾衛大將軍梁玷,二人好像兩個門神,一左一右,一個抱劍,一個抱刀,均是面無表情的侍立著。
柳望舒快速的看了夏黎一眼,似乎是在確定夏黎有沒有“缺胳膊少腿”,但很快收回目光。
沒過多久,吱呀——
殿門被打開,梁琛恢復了衣冠楚楚的模樣,黑發之上戴著冕旒,一身高潔又威嚴的黑色龍袍,襯托著挺拔的姿儀。
“臣有罪!”柳望舒跪下來拱手:“陛下在繡衣司受賤民沖撞,是臣監管不力,還請陛下責罰。”
“誒,”梁琛一臉溫和,好似一個溫柔的兄長一般道:“柳司使哪里的話,這不是你的錯,再者說了,寡人已經責罰了那個沖撞之人,起來罷。”
柳望舒稍微遲疑,還是起身道:“謝陛下恩典。”
梁琛沒有要逗留的意思,準備擺駕回紫宸宮,臨走之時突然駐足,回頭看著夏黎,露出一抹耐人尋味的微笑,道:“夏卿,不要忘了食那盒蜜煎金橘,聽說隔了夜,滋味兒便不純正了。”
夏黎:“……”臨走還不忘試探。
果不其然,柳望舒的臉色稍微僵硬,等梁琛與梁玷離開,柳望舒沒說一句話,避嫌似的也轉身離開了。
夏黎微微搖頭,可算是送走了梁琛這座喜怒不定,陰晴不定的暴君大佛,推門回了自己屋舍,回身關門落閂,將話本拿出來端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