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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想起穿著厚實的白色羽絨服,戴著毛絨絨的帽子和圍巾,走起路來十分笨重,像個被封印的小雪人。
上車的時候,他幾乎是滾進后座,瞥見陸琮拉開了副駕駛的門。
林想起縮在角落,假裝不在意地把頭偏向車窗看著外面的雪,手卻捂著心口揉了揉。
怪怪的。
明明是他讓陸琮在外面保持距離,也是他先做出一副很抗拒的樣子。但陸琮真的順從他了,他怎么又感到心里空落落。
“全員注意,恭迎我起子哥回宮!”
“天吶,起哥,我以為我這輩子都再也見不到你了!嗚嗚嗚……”
“林想起,你還好吧?怎么把自己捂著么嚴實,是不是傷還沒好全呢?”
“起子,你走路怎么一瘸一拐的,我的媽呀……你該不會真的被打斷腿了吧?那個貼子果然說的沒錯,他竟對你下此毒手——”
林想起一走進教室,就迎面遭受了八方問候。
他可以理解同學們對他的關心,但是這些話怎么越聽越離譜了。
別人也就算了,連陳秋天也在他坐下的一瞬間,攬住他的肩膀,湊到他耳邊問:“起子,你要是正在遭受虐待就眨眨眼。”
林想起本來正想眨眼,被他這么一說,直接給嚇得瞪大了眼睛:“你整點我能聽懂的。”
陳秋天小心翼翼地捂著自己的嘴,生怕被誰讀了唇語,小聲道:“運動會上,陸琮釋放大量信息素后把你帶走的事,后來老班解釋了,說是陸琮突發易感期,造成信息素失控。”
林想起自然知道這是齊葉和陸琮為了幫他隱瞞omega身份,共同商量出來的一種說法,于是沒有過多解釋,點點頭道:“對啊,他信息素外溢是意外,他也不想的。所以你們不要再瞎傳謠言了。”
林想起自以為這樣能夠為陸琮開脫。
卻沒想到,陳秋天顯得更著急了,問他:“那信息素失控他帶走你干什么?你可是o……噢哦哦,總之你這么脆弱,又這么可愛,他正值易感期,豈不是要對你獸性大發為非作歹?!”
陳秋天音量不自覺拔高,引得周圍其他同學也積極參與討論。
“陸琮易感期請假一周我能理解,你為什么這幾天也不回消息,不來學校?說他沒有對你怎么樣,我反正是不信的。”
“對啊起子哥,陸琮那個恐怖的信息素,我之前聞了兩口就已經呼吸不暢了,他還直接把你帶走了,這很難不讓人往壞了想吧!”
“林想起,你不要因為和陸琮關系好,就替他說話,你老實告訴我們,他是不是欺負你了,揍你了!”
陳秋天擔心的顯然和他們不一樣。
同學們都認為林想起是beta,所以可能會被易感期的極優性alpha按在地上暴揍。
陳秋天則是擔心,林想起一個脆弱又美麗的omega,很可能會被陸琮按在地上爆炒。
陳秋天一本正經地看著林想起,說:“起子,如果你需要法律援助,我將為你貸款起訴——”
林想起:“滾。”
陳秋天:“好的。”
林想起聽著周圍人七嘴八舌的聲音,很慶幸陸琮沒有直接跟著他進教室,而是先去了班主任辦公室報道。
“我一想到運動會那天,連老師們都拿班長束手無策的樣子,就覺得很可怕——你們想想,要是有一天,班長又一次失控,那我們所有人豈不是都很危險!”
林想起越聽越不是滋味,蹙著眉,一拍桌子,說:“說哪兒去了,那天明明是我先暈倒了,陸琮把我送去了醫院。他也是到了醫院才知道自己……可能是易感期。總之,陸琮沒有揍我,沒有打斷我的腿!”
眾人上下打量林想起一眼。
有人小聲問:“是陸琮逼你這么說的嗎?”
林想起猛掐人中:“你們平時天天接觸陸琮,難道不知道他是什么人嗎?他怎么可能打人?你們未免也把他想得太可怕了。”
“起子,是你把陸琮想得太無害了吧。”
“就是啊,我們正是因為太知道陸琮平時的為人,所以現在才會有種驚悚的感覺。要是換成隔壁班那個沈嶠嵐,我反倒覺得無所謂了,因為他不管信息素失不失控,都挺瘋的。可這是陸琮啊,從我們認識他到現在,他就一直是那樣好脾氣的人,誰能想到他一到易感期,信息素說失控就失控?”
“而且班長的信息素真的很恐怖……老實說,我都不敢回憶,就像天塌下來壓在我身上一樣喘不上氣。”
林想起一時語塞。
站在他的角度,會覺得同學們的擔心完全是多余的,陸琮絕對不可能失控傷人。
但是如果站在其他不知情的同學的角度,其實這些擔憂可以理解。
幾周前,同為極優性alpha的沈嶠嵐在學校里傷人,是陸琮主動站出來保護了在場的同學,用自己的信息素對抗了沈嶠嵐的挑釁。
而如今,陸琮一個人的信息素竟覆蓋了整個操場——當時在場的除了beta,還有為數不多的一部分alpha——但所有人全軍覆沒,無一人可以頂著陸琮的信息素站出來與他對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