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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姨,我很清楚我在做什么。”
宿池回想著他同裴聽寂的點點滴滴,兩輩子了,他不能再清醒了。他失去過裴聽寂,又再次擁有了裴聽寂,這期間,他恍惚過,痛心過,放棄過,也曾憎恨過……但無法否認,他在喜歡、愛著裴聽寂。
就如同他夢里那句——
我對你是一見鐘情。
人類所有復雜而難以分說的情緒,尤其為心疼為甚。
開始的心疼,不知何時變?yōu)榱讼矏邸?
是那一句句輕聲“宿池”;或者是無意識的粘人;亦或者是不經(jīng)意間的觸碰……想多了,腦海里的裴聽寂倒愈發(fā)的鮮活了。
“我是為他轉學的。”
“小姨。”
“我是為他來的。”
寥寥數(shù)語,卻令許聆震撼。
濃烈的情感撕破蒼白的話語,如火之熾。
許聆駐足,她望著眼前的人,半晌,露出一抹笑容,“那我將真誠地祝福你,宿池。”
男女從來不是一個問題,她的外甥,對待感情是認真的。
如此即可。
“謝謝你,小姨。”
不只是這件事,說句矯情點的話,原來,出氣不一定要親力親為。
“謝什么,回家了,走吧。”
許聆抬手想要揉揉宿池的頭,卻受身高限制,只是拍了拍宿池的肩膀。
“好。”
宿池內斂,主動抱了抱許聆,輕輕一抱,迅速撤離,抬腳快步離開。
許聆笑出了聲,看著別扭的宿池,真的和小時候別無二般,那時候被親了臉頰,整個人扭捏不得了,紅著一張臉就往她姐懷里鉆。
可愛的很。
感嘆一句,許聆快步跟上。
夜愈發(fā)濃稠,依舊很冷,和白天幾乎無差別可以說,這個冬天,太陽高照的時間很少。
出了院,生活好像又回到了正軌。
對于裴聽寂來說,算是因禍得福,多了個男朋友。他的生活依舊,做題,逗宿池,時不時去醫(yī)院看看躺在病床上的林益。
許是去多了,林益不耐煩了,開口趕人。
其實,裴聽寂猜測,林益是不好意思,因為,他娘嘞!他和宿池去的不巧,正好看到了林益跨坐在戴向的身上,雙手摁著戴向的手,整個人靠得戴向極為的近。
那姿勢絕不可能是打架。
明顯的,調情。
被驅趕了,裴聽寂也不惱,打趣林益后,拉著宿池就跑。
后來的幾天,裴聽寂沒有再往醫(yī)院跑過。
用裴聽寂原話,他怕把人氣出個好歹。
當時,宿池聽了直翻白眼,究竟是誰!撞破了不說,還要推門進去故意招惹的。
裴聽寂只是擺擺手,表示不怨他,誰讓撞破兄弟奸情的他激動呢。
宿池懶得分辨,同裴聽寂不能細究,細究到最后,只能是被對方占便宜。
他被抵在角落不是一次兩次了。
對于地位,宿池真覺得堪憂。
他,好像,貌似,應該壓不過身高直躥的裴聽寂了。
多次實驗后,宿池認清了。
裴聽寂好像有使不完的莽勁,可著勁逮著他霍霍,他除了避,只有躲。
時間飛逝,眨眼間已到臘月二十六,要收拾著過年了。
許聆和裴頌歌約著一起逛街去了,宿池則是和裴聽寂待在家里,寫作業(yè)。
裴聽寂的綁帶解了,解開那一天,醫(yī)生還在感嘆,果然是青春期的孩子,恢復得就是快。裴聽寂笑而不語,當晚理直氣壯拒絕裴頌歌大骨湯的喂養(yǎng)。
而今,算是隔天喝一次。
今天,在裴頌歌走之前,還再三交代,甚至再次交代宿池,看著裴聽寂喝完鍋里的湯。
兩人寫了一個小時的卷子,裴聽寂跟萎了一樣,整個人像是沒有骨頭一樣,靠在宿池身上。
宿池寫了一會,身邊的人存在感太強了,擾亂軍心,索性,他放下了筆,“起開。”
裴聽寂不明所以,身子靠在另一邊。
宿池起身,去了廚房,不出一分鐘,他端著溫熱的骨湯回到了房間。
裴聽寂看去,觸及到那碗,一個激靈坐直了身子,“這是什么?”
宿池微笑,“藥。”
“你就唬我吧。”
裴聽寂完全不接,他摸了摸筆,向左一轉,胳膊肘搭起,一副拒絕的樣子,“我沒事了,天天讓我喝,再喝我就成大骨頭了。”
“你不想喝?”
“昂,不喝。”
“那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