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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真在這兒賞起花來了?”敢助不禁在一旁吐槽。
“有此美景,不好好欣賞一番著實可惜了。”
不過敢助顯然沒有一絲賞花的興致,他冷靜地低聲說道:“注意,鹽月出現了。”
高明心領神會地點點頭,踱著步子悠閑從容地向鹽月陽子走過去。
“鹽月管理官,您好。我是長野本部的諸伏高明。”高明彬彬有禮地打了一個招呼。
“你好呀,諸伏君。”鹽月轉過身來微笑著回應道,“我聽黑田管理官說起過你。在冬奧會期間,你的表現頗為亮眼啊。”
鹽月今年52歲,以她的年齡和履歷來看,已經不算年輕了。不過鑒于她非科班出身,升職速度緩慢也是可以理解的:與其他警校畢業的同事們不同的是,鹽月主修植物學專業。
“您獲獎了,其實我并沒有做出什么成績,最后也沒有抓到怪盜基德。”
“那個愛出風頭的小偷,屢屢挑釁警察的權威。等哪一天抓住了他,定要將他好好教育一番!”鹽月重重嘆口氣,愁眉不展地說道,“唉!真是世風日下,人心不古啊。”
“您多慮了,雖然有這么一個兩個小角色到處添亂,但總體而言現在還是很太平的。”
“我想這一定是長野民風淳樸的緣故,最近東京可很不太平啊!”
“噢?出了什么事?”
“諸伏你沒有聽說嗎?警視總監去警校視察時的遭遇。那幫學生真是越來越無法無天啦!”
“此事我有所耳聞。”高明莞爾一笑,心想很多年前景光也曾是無法無天中的一員,為警校違紀史添上了濃墨重彩的一筆。
“不止如此,昨天公安部的羽柴警視監被歹徒襲擊了。公然襲警,簡直是喪心病狂!”鹽月咬牙切齒地說道。
“羽柴警視監沒事吧?”高明關切地問道。
“據說還在醫院里,我本來打算去看望一下,但他還昏迷不醒。”
“究竟是誰如此膽大包天?”
“不清楚,公安部還在調查中。”鹽月話鋒一轉問道,“諸伏啊,你也是長野人嗎?”
“是的。”
“警視廳有你這樣的中流砥柱,真是讓人欣慰啊。我這些年愈發覺得內部人心渙散,隊伍越來越不好帶了。看到你,我又有了一些希望。”鹽月對高明贊賞有加。
“我只是一個普通的刑警而已,我的同事們都很優秀。”高明謙遜地說道,他本以為鹽月這般是想要拉攏自己,結果對方出其不意地問道:“諸伏,你結婚了嗎?”
“誒?還沒有。”
“那你可得考慮考慮自己的終身大事了。”
高明保持著良好的風度回答說:“感謝您的關心,只是我還沒有結婚的打算。”
“怎么?你打算一輩子不結婚嗎?”
“我現在的工作生活已經很充實了。”
“是啊是啊,警察工作都忙,脫單不易呀!但這么一直拖下去,年齡越大,越不容易找到合適的對象。”
“如果是真愛的話,年齡并不會成為問題吧。”
“對于愛情來說,年齡可能沒有那么重要。但對于生育來說,年齡還是很關鍵的。你不想要孩子嗎?”
這是高明從警十余年來第一次遭遇催婚。雖然內心哭笑不得,但臉色依舊平靜如常:“如您所見,我并沒有那么多的時間和精力…”
鹽月表示理解地點點頭:“我明白。不過像你這樣優秀的基因不傳承給下一代,實在太可惜了啊。你知道嗎?我以前是學植物學的,就拿面前這棵樹來說,它極為稀有,全世界都沒有幾棵。如果它們無法繁衍生存下去,等待這個物種的只有滅絕這一條死路。人類雖然眼下還沒有這種憂慮,但我們國家的出生率已經很低了,任其發展下去,后果將會很嚴重啊。”
高明觀察著面前這棵看似平平無奇的樹,羽狀復葉,花朵也不出眾,和其他搖曳多姿的花樹相比要遜色不少。他好奇地問道:“我以為這是鐵樹?”
鹽月搖搖頭,笑而不語。她自然不會告訴高明這棵樹比展覽會中任何植物都更珍貴:這是在白堊紀就早已滅絕的本內蘇鐵。
高明換了一個話題問道:“我聽聞,您好像也沒有孩子呢。”
鹽月悵然說道:“是啊,我運氣不太好…不過你就不一樣了,你還年輕,有很多機會。”
高明不太理解所謂的運氣不好究竟是指什么,根據鹽月的檔案她應該是未婚無子女,但也不便多打聽。于是又問道:“這次您來長野也是探親嗎?”
“不,我只是想來這里參觀一下。我很快就回東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