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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曄見他不說話,低低嘆了口氣,又說,“作為職業球手你還很年輕,各項數據已經碾壓很多同齡選手。輸幾場比賽不代表沒有獲勝的實力,別太在意這幾次輸贏。”
左沐一聽他提到數據,心知他看過不少專業報道。自己不愿意聊的事,黎曄卻從其他途徑了解到,左沐心里泛起微妙的不快,冷聲回了句,“我在乎輸贏。比你想的更在乎。”
黎曄沉眸看著他,左沐受不了這種眼神,情緒上來了,腦子一抽,脫口而出,“我們談戀愛就是約會做x,你別管我其他的事......”
“左沐!”黎曄叫停這場談話。
這樣一句接一句的較起勁來,都把各自的意思往極端了理解,再聊就該聊崩了。
左沐收聲,從黎曄掌中抽回自己的手。
兩人陷入沉默,片刻后,左沐開口,“對不起曄哥,我腦子抽了,別忘心里去。”
說完左沐搓了搓臉,似在克制情緒。
把他們的感情定義為各取所需的關系,這話說得太傷人了,黎曄心里被扎了一下,隨之而來的是深深的無力感。
沒有不吵架的戀人,但他們之間的矛盾是各自性格帶來的,很難為了誰而改變。
今天的氣氛已經很糟了,不適合再說什么。
黎曄伸手揉揉左沐的背,“不說了,睡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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盡管左沐道了歉,那種別扭的感覺不會一下子消失。
左沐把自己的臥室留給黎曄,他去睡了以前奶奶住的主臥,第二天清早黎曄叫了附近酒店的早餐送到家里,吃早飯時他們看似平常地聊天,卻有意地回避一些話題,一頓早飯吃得各懷心事。
這次的爭執沒有解決,也間接影響了左沐的比賽狀態。一天后他飛往英格蘭,袁志作為他的教練隨行,左沐在比賽中狀態成迷,打球和開盲盒沒什么兩樣,還和袁志在休息室里吵過一次,最后止步于1/8決賽。
最后一場比賽幾乎坐實了球迷對他的固有印象,他的球感時好時壞,有些球解得出其不意,有些球爛得難以挽救,甚至在中盤出現了兩次白球入袋的低級錯誤被扣分,最后連失三局輸給對手,臺球論壇上為他這場離譜的失誤罵聲一片。
同為種子選手的徐暢然則保持高開高走,贏得了他本賽季的第一個積分賽冠軍,拿下十五萬英鎊的獎金,世界排名也躍升至21位。
盡管比賽失利,左沐卻在回國以后第一時間聯系了黎曄,似乎是為之前的分歧做出讓步。
見面時他態度配合,可是黎曄仍能感覺出他的游離。
距離港大開學只剩一周,一旦黎曄開始上學,左沐忙于訓練比賽,他們或許要等上半個月一個月才能見面,黎曄隱隱地感到焦慮。
晚飯后他們一起去了會所,過去黎曄是為了母親才繳納這里的會員費,現在則是為了左沐。
他們在包廂里開了一瓶酒,兩個人的酒量都算是能喝的,但當左沐要再開一瓶高度數的洋酒,黎曄制止了他,想和他聊聊外訓的事。
左沐在做出讓步,黎曄也在為他考慮。
如果外訓是左沐所需要的,分開一年也不是不能接受。
黎曄剛開了個頭,左沐打斷他,“我已經拒絕了,國內的條件不比那邊差,不用再勸我。”
黎曄不是說說而已,他已經查到了外訓的相關情況,比左沐從袁志那里聽說的更為詳盡。
左沐躬著上身,手肘支在膝蓋上,耐心聽黎曄說完,左沐轉頭看著他。
左沐有一雙非常漂亮的眼睛。瞳仁澄澈,眼尾細長上挑。
很多時候他的眸光不聚焦,眼神散漫,帶有一種目中無人的神情。
黎曄在了解他以后,逐漸明白這是他潛在的自我保護方式,不對視,可以減少別人對他產生興趣。
可是他看向黎曄時眼里總是有光的。黎曄不說話,注視著他慢慢靠近自己。
這方法很賴,偏偏黎曄就吃這一套,左沐用一百次也照樣奏效。
左沐主動吻上來,黎曄扶住他的腰。
吻了一會兒,黎曄想把左沐推開。盡管有酒精和親吻的作用,黎曄還是理智在線,不想又被左沐糊弄過去。
左沐笑了下,低聲說,“有些人喝了酒就不行了,你不會是這種吧。”
黎曄眼色沉沉,帶了點警告的意味,“我好好和你說話,你別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