杯一安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許默要想說什么,還沒張嘴,衣角被拉了一下。
像是在提醒他,提醒他什么也不要做,什么也不要說。
周嶼淮看到了,這種動作他想看不到,都不行。蠟燭飄出的黑煙酸酸的,有種被檸檬汁澆透了的感覺。
“不過,我可以今天晚上給你清理出來。”裴溪唇角抿著一絲笑。
周嶼淮站在半米之外,看透她的心思。
瞞不住,藏不住,因為太過了解。
“你要什么?”
裴溪絲毫不避諱,抬了抬下巴:“你把魚帶回去養幾天。”
暗處的魚缸沒有了亮光,只有玻璃石會在此時反射出一點閃耀。
周嶼淮看了一眼,輕蔑一笑:“你倒是會做交易。”
這算是應了。
“把魚缸拆了帶回去。”周嶼淮吩咐助理時拎過箱子。
許默主動留了下來,停電本身就給拆卸魚缸帶了些阻礙,助理一個人也是做不下來的,有人掌著燈也更方便一些。
回工作室的路上,裴溪開的車。
周嶼淮坐在副駕駛,她平時坐的位置上。
這一路,他們沒說話,各揣心事,她為曾經瞞天過海,他為重逢斂聲屏息。
半島堂下班時間都早,如果要出門做單,下午是不會回工作室的。
“啪”一聲燈光亮了,門口的開關連接著好幾盞,一直到工作臺都瞬間亮堂好幾分。
周嶼淮在打量四周,綠植很多,這里的生機比想象的要豐富些。
裴溪將包扔在沙發上,一邊扎著頭發一邊往工作臺去,手腕的皮筋彈到發上。
“東西呢,拿出來。”
這語調,周嶼淮仿佛做了她的助理,仿若下一秒慢了就會受到斥責。
東西往桌面一擱時,他問:“要多久?”
墻上的時鐘現在十二點半。
“一個小時。”裴溪開了工作臺的吊燈,手麻利地解著外套扣,脫下后內里是一件白色的t恤。
“我怎么幫你?”
“你別說話就行,就站著,也別站得太近擋住了光。”
裴溪的手輕松捏著外套衣領。
在靠近衣架時,拍了拍外套的灰塵。
對于她這句話,周嶼淮不滿意,但最終也只是無奈地說:“那你慢慢弄。”
裴溪提醒:“沙發上有貓毛,平時有流浪貓進來,今天還沒來得及清理。”
她的聲音冰冰冷冷的,沒有一點溫度。
周嶼淮瞬間覺得自己像是一尊即將凝固的雕塑。他頓在工作臺后,任由光線打一臉。
隨后輕緩緩地問:“你在生什么氣?”
第11章 紀念筆
她在什么氣?這個問題是沒有答案的,像是一粒粒浸在汽水中的沙塵,剛落時,發出滋滋的聲響,維持不了太久又歸于寧靜,沒人會記得清那種聲音當下的感覺。
“我為什么要生氣?”
裴溪只是反問,手指輕掃外套的灰塵。
沒有威嚴的反問總是顯得像個局外人,好似周嶼淮的話就不是在問她,而所有的回答都是不痛不癢。
正因為不痛不癢,才撓得兩個人氣氛詭異。
周嶼淮看她一眼,只是問:“那你什么態度?”
“你指望我什么態度?”裴溪下巴指了指沙發,“不是提醒你了,沙發不干凈,還得喚一聲周總才叫態度好了?你這么敏感做什么?”
裴溪一口氣說完,呼氣緩解自己,當然這些動作很細微,一點也不被對方察覺。
她承認,這段話她態度不好。
試圖用強勢來掩蓋情緒的人往往表現都挺差的,她就是這樣。
“我是這個意思?”周嶼淮整個人轉向她,音量是有一點提高的。
氣氛就像寂靜的深夜有一道鐵錘打在輕打在厚墻上。
但這種態度在裴溪看來情緒有點過激。
“難道你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