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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賀長情已經十分難受了。她每一次眸光流轉都是情潮涌動,香汗涔涔而下,打濕了衣裳似都沒有要止下的意思。
而最糟糕的是,山洞中不比外面開闊明朗,在這幽暗又逼仄的空間里,祝允察覺到了他的血脈僨張,他甚至能感受到自己鼓起的青筋化作鼓點,一下又一下強有力地敲打著他的肌膚。
“幫我……”賀長情柔若無骨的手探上了他的腰間,兀自摸索起來。
“您真的要我……幫您,解毒嗎?”祝允咬了咬下唇,他不想做趁人之危的事情。而且,他這樣卑賤的污泥怎配讓明月墜落其間。主人那樣驕傲的人,清醒過后一定是無法面對的吧。
她對自己全部的沖動,不過只是藥物在作祟。都到這個時候了,祝允發現自己依舊保持著所謂的冷靜。因為忍得難受,他的額間開始滲出大片冷汗。
“快點!”賀長情覺得自己的耐力已經忍到了極致。她不明白,她只是想讓祝允掏出匕首來給她拉幾道口子放血,好用這種痛楚來緩解一二,怎么他都能猶豫這么許久。
主人的命令,自然是不能違抗的,況且他心中亦是……祝允低低地嗯了聲,紅著臉開始一點點地脫下了自己的外裳。
“你怎么,還沒好?”賀長情生怕稍有個分神就克制不住做下了令自己追悔莫及的事情,因而,她幾乎全程都閉著眼,將頭別到了一邊。
她并不知道祝允在做什么,耳中只能聽到窸窸窣窣的聲音,應該是祝允摩挲衣裳的動靜。
第67章 解毒
真的要這么久嗎?
賀長情的虎口都被自己扣出了血珠子, 仍然不見祝允給她遞過來一把鋒利的家伙事。再這樣拖下去,她怕是就要忍耐不住了。
不得不說,林治歲搞來的這藥粉當真威力無窮。她感覺自己渾身都像被點燃了, 要不是多年常在生死邊緣磨煉出來的意志力驚人,她還真想看見個男人就撲上去。
盡管撲上去之后要做什么,她并不十分了然, 可是來自于身體深處的那種火燒火燎的難受, 令她迫切地想要找個人填滿自己。
這種感覺無時無刻不在啃噬著她的血肉和骨頭, 賀長情是當真難以忍受:“祝允!你, 你好了沒?”
山洞里晦暗一片,只有外頭的天光得以灑進來些許,是以視物并不是很方便。
賀長情掙扎著掀開一條眼縫, 便見男人不知何時褪去了衣裳, 大片的肌膚裸露在外,還泛著因為汗意而獨有的光澤。
一滴汗珠沿著他身上的溝壑一路向下,尚未風干,另一滴便又緊隨其后, 直至匯成一條條小溪流。看上去,當真是誘人極了。
這些非禮勿視的東西就這樣橫沖直撞地進入了她的視野里。
“你, 做什么?”賀長情感覺自己長久以來緊繃著的那根名為理智的琴弦, 在這一刻似是崩裂了。
祝允這是在, 勾引她?他明知道她此刻……處在什么樣的水深火熱中, 還要這樣做?
賀長情這一瞬的震驚還未壓下去, 下一刻便被祝允抱了滿懷, 男人堅實的胸貼散發著灼人的熱意, 微微發著抖, 好像要把她也融化一般。
祝允并不知賀長情的心思, 他只急出了滿頭大汗。一開口,似乎還帶著些哭腔:“主人,我,我不會……”
他可真是百無一用。那日親眼見了圣上和沈慈的云雨場面,又在夢里反復重溫過不知多少遍,可真要上了,祝允才發覺他竟一竅不通。
祝允身上燙得厲害,可他只有最本能的貼緊賀長情的動作,他瘋了般地想把人揉進自己的身體里。他要和她無限交融在一起,可他竟不知,到底該從哪里著手。
祝允快要急哭了。不僅是因為他整個人好似一團火球,想找發泄的出口又找不到,更是因為主人快要熬到極限了,她身上已經出現了好多抓痕。明明是個男人就能做的事情,可有他在身側,卻什么用都不頂。
“匕首!我讓你掏匕首!”許是被祝允的蠢笨氣急了,一股熱流突地涌上大腦,賀長情先是推開男人,隨后便再也壓抑不住地扯開衣襟。
內里春光露了大片,可她的眼中卻還難得的保留著一絲清明,“今日就算是死在這里,我……我也不會,同人歡好……你要不然就殺了我,要不然就想法子帶我下山……解毒。”
原來主人是這個意圖。方才她在自己的腰間摸索,想來也是為了尋找匕首,不過他之前殺林治歲的時候就已經扔到了地上,現下哪里還有……
“主人,得罪了。”祝允伸出手來想替賀長情先將衣裳穿好,但是她大抵是真的烈火焚身,整個人極不安分地扭動起來,一遇到外來之物,便宛如順桿爬的小蛇,輕易地纏繞上來。
在得知賀長情并沒有要同他水乳交融的意思后,祝允便不敢再看她的臉了。她是那樣地坦蕩如砥,可他卻那么地下流卑賤。
祝允先是抽出自己的手臂,隨后又用手刀將人打暈:“主人,我這就帶您下山找何大夫解毒。”
暈過去的人果然安分多了,看上去就好像陷入了一個悠長又香甜的睡夢里。祝允定了定心神,好半天才伸出顫顫巍巍的手,忙不迭地替人將衣裳穿戴好。
主人定然是不想她這幅樣子被更多人看到的,因而祝允背著賀長情一路下山的時候,特意選擇了避人的小道。
他明白清源山上不會有多少來往的閑人,可萬一呢,但凡被人看去,不知要惹出多少不必要的麻煩。
就這樣一溜煙小跑,前方視野里卻忽地出現了兩個熟悉的人影,祝允猛地呼吸一窒,想也不想地趕忙躲到了身旁的樹林里。這個時候,即便是沈從白和左清清,也是少見為好。
沈從白和左清清二人碰了個頭:“怎么樣,找到了嗎?”
左清清煞白著小臉,早已不復往常的笑容:“沒有,不知道去哪兒了。”如果主上真的有個好歹,那罪責不說全在他,但也和他有著天大的關系。若不是他輕信于人,又何至于讓大家落到眼下這么被動的局面。
“你別東想西想的嚇唬自己,有祝允在,應該沒事。”嘴上這么說著,可沈從白哪里放心得下。他想不通,祝允倘若真的救了主上,又為何不想法子與他二人聯系呢?
清源山就這么大,半天都找不到人,只能是在刻意避著他們。沈從白想不通,一人計短二人計長的道理誰都懂,到底是什么樣的原因能讓祝允不向他們求助。
——
下山途中,祝允一路背著賀長情,半步都未曾歇過,直到敲開了源合堂的門,他才得以松了口氣。
“怎么又是你?”何云瑯抱怨的話還沒說完,就見賀長情趴在人的背上一動不動,一臉奇異的潮紅之色,“主上她這是,中毒了?”
看這樣子,還不是一般傷人性命的毒藥,恐怕是那種催人發情的下作之毒:“快,把人帶進來。”
何云瑯將人讓了進來,又將源合堂的其余人等打發回了家,方才帶著祝允進了里間避人的地方,放下了遮擋用的竹簾:“先把主上放上去。”
何云瑯又是把脈,又是掀開賀長情的眼皮仔細觀察著,折騰了好一番才點了點頭,說這藥自己能解:“這藥藥效雖狠,發作得又快,但并未采用什么珍奇藥材,解毒倒是不難,幸虧你來得及時。”
在何云瑯察看的這整個過程當中,他頻頻望向祝允,不知是何用意。終于在他邊配藥,邊再一次看過來時,祝允沒忍住,問道:“何大夫為何總是看我?可是有不妥的地方?”
“我就是覺得奇怪。說幾句實話,你可別不樂意聽。”何云瑯的目光順帶著從祝允移到了賀長情身上,“這藥效實在強勁,下藥之人定是鐵了心地要敗壞主上的名聲清白,便是鐵打的身子骨都受不住。你們兩個孤男寡女,真什么都沒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