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必須要快,秦知行的人定然不是左清清的對手,再加上沈從白他們又都趕過去幫忙,如果不能盡快, 待他們幾個回來,形勢可就要大變天了。
想到這里, 林治歲心一橫, 幾步飛身上前后, 二話不說就將那沾有粉末的紙包朝著賀長情的臉扣了上去。
若論平時, 就林治歲的這幾招花拳繡腿定然不會被她放在眼里, 可現(xiàn)在的賀長情與任人擺布的傀儡也沒什么兩樣。
林治歲的那些藥粉悉數(shù)被她吸入鼻間, 只一瞬間, 她便覺得自己眼前一陣天旋地轉(zhuǎn), 四肢軟得好像剛剛出水的面條。
卻說沈從白和祝允, 一前一后順著聲音趕到之時,就見左清清身邊早已躺倒了好幾個人。
“怎么了?”沈從白看著地上那一個個恨不得扭成蛆的男人,不明白為什么方才左清清可以喊成那種鬼樣子。
“沒事啊。”偏巧左清清還一點都沒有覺得有哪里不妥,他只指了指地上的幾人,“是林治歲同我說,這里有獐子,結(jié)果我過來的時候就被這幾個從林子里突然跳出來的人給嚇了一跳。你們也都知道,我最禁不得一驚一乍。”
“他的話,和林治歲的對不上。”祝允擰緊了雙眉,如果這個時候他還猜不到這一切都是林治歲的詭計,那他真就白跟著賀長情混了這么多年了。
長久以來,盡管主人是一閣之主,可她姣好的面容還是明里暗里吸引了不知多少男人的目光,林治歲便是其中之一。
很早的時候,祝允就看得出來,只是那時林治歲還只敢暗中窺伺,今日也不知是有什么必勝的把握,竟是能讓他付諸了行動。
祝允再不敢停留,甚至連個眼神都沒來得及和沈從白他們對上,人便倉皇按照原路返了回去。
“主上出事了。”看著祝允瞬間失了血色的臉頰,沈從白也反應(yīng)過來,他懊悔地掃視了一眼地上的眾人,暫時放棄了和這些嘍啰算賬的打算,“左清清,快走。”
左清清不是個傻的,早在這伙人將他團團圍住的時候,他就有所猜測,會否是林治歲欺騙了他?只是,畢竟也算是并肩作戰(zhàn)的同伴,他不愿意把人往壞里想。
可再看看現(xiàn)下沈從白和祝允的反應(yīng),還有什么是不明白的。左清清飛起一腳,狠狠地踹在離自己最近的人身上:“來了。”
二人正要轉(zhuǎn)身離開,卻不知那地上早已掙扎著動彈不得的幾個男人哪里來的力氣,竟是一窩蜂地?fù)砹松蟻恚瑢⑸驈陌缀妥笄迩宓碾p腳牢牢地禁錮在懷里。
即便那些人一張嘴都是滿口的鮮血四溢,可依舊不肯松手:“你們不許……不能走。”
——
祝允這一路上摔了好幾個跟斗,甚至不久前剛換上的新鞋都因此磨開了線。即便如此,他的步速也未有絲毫減慢。
如果,主人真的出了事,那他拼了這條命也要將林治歲給碎尸萬段。
祝允并不知此時的自己眼底猩紅,看上去比起獸性大發(fā)的林治歲也好不到哪里去。
他只知道,等自己趕到時,溪邊的一塊巨石上,男人正壓在賀長情的身上。
林治歲口中污言穢語不斷,伴著令人作嘔的奸笑之聲,那一雙手更是像趕也趕不走的蒼蠅,從賀長情的臉上開始一寸寸地往下游離著。
好在,兩個人都衣衫未褪,似乎還遠(yuǎn)不到當(dāng)日圣上和沈慈的那種程度。
“林治歲!”祝允從未這么恨過一個人,恨到理智全無,恨到雙手雙腳全都不聽使喚。
他只飛快從腰間抽出匕首,對著林治歲的后背就捅了進去。這一刀也不知到底捅到了哪里,但是深入骨髓,林治歲當(dāng)場便斷了氣。
片刻之前還生龍活虎,欲行不軌之事的男人,此時卻好像屠夫案板上的豬肉,任人宰割。可祝允卻好像并未發(fā)現(xiàn)林治歲的死亡,只依舊用那把滿是血污的匕首,一下下地捅著對方。
直到賀長情在身后喚了他的名字,祝允才找回了出走的理智。他咣當(dāng)一聲將匕首扔在地上,小心翼翼地將人半扶在懷里:“主人,你怎么樣?”
他這是個廢話。因為都不用賀長情去答,光是用眼睛都看得見,賀長情現(xiàn)在的狀況很不好。
見狀,祝允不禁急出了兩眼淚花:“主人,他對你下藥了是嗎?”
賀長情的小臉泛著瀲滟的潮紅之色,呼出的每一個氣息都是那么地灼熱滾燙,她已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才勉強看清眼前之人的面孔:“阿允……”
中了那種催情的媚藥,便是鐵板一塊都會頃刻軟成一灘爛泥,是以,賀長情并不知道她這一聲呼喚,在男人的心中會激起什么樣的驚濤駭浪。
祝允迫不得已弓起了腰身。他不能,至少不能當(dāng)著主人的面被發(fā)現(xiàn)……不然他以后還有何顏面再跟在賀長情的身邊。
“你怎么離我那么遠(yuǎn)……”沒想到,賀長情對此卻很是不滿。她一把掐住了祝允的下巴,使得他的雙眸只能望向自己,再也無法胡亂移開。
那藥已經(jīng)開始起效了,便見賀長情的衣衫凌亂,雪白的鎖骨也露出了一些。祝允注意到,就在賀長情的耳垂那里,有破皮見紅的痕跡。
祝允并不記得,近日主人有受傷,還傷在了那里。想來一定是林治歲欲要用強,主人又誓死反抗,那人氣不過才在兩相撕扯中留下的。
這個挨千刀的惡人,憑什么敢對主人動粗,甚至還在她的身上留下了那丑陋瘆人的傷痕。就是殺林治歲一百次一千次,都不足以解他心頭之恨。
想到這里,祝允眼底一暗,濃烈的情緒開始翻滾,甚至順著他的四肢百骸胡亂地游竄起來。
許是受那不受控的情緒蠱惑,祝允竟然不自覺地貼到了賀長情的身前。他眼睫微微顫了顫,輕輕地含上了那小巧玲瓏的耳垂,而后又貪婪地吮吸了幾口。
真不知道中藥的,到底是誰……祝允心中暗暗嘲諷了自己幾句。
恰是此時,沈從白和左清清尋人的聲音響了起來。他們似乎很是急切,“主上”那兩個字從未間斷過。
“帶我走,別讓他們……看到。”賀長情為數(shù)不多的清醒全放在了這里。即便她并未與人發(fā)生任何,可是現(xiàn)下這幅放浪不堪的樣子,她光是想想就已是羞憤至極。
“好。”慌亂別開視線的祝允來不及收斂自己卑劣的心思,只將人打橫抱起。不過這一抱,他才發(fā)現(xiàn),主人身上的溫度熱得燒人,而那身軀更比從前嬌軟不知多少倍。
他只是這樣隔著衣衫將人抱了起來,她便克制不住地貼了上來,毫無意識地蹭著他的胸膛,像只餓極了就變得極度黏人的小貓。
祝允一步一步走得很是艱難,好在皇天不負(fù)有心人,終于在瀑布之后,被他找到一處山洞。
這山洞坐落在高處,可將低矮地勢上的一切一覽無余。祝允看到,沈從白和左清清二人查驗了林治歲的尸體,隨后又分成了兩路,繼續(xù)在那附近搜尋起來。
一時片刻,他們應(yīng)該找不到這樣隱蔽的地方來。而且即便左清清想不到,沈從白在看到林治歲的尸身后,應(yīng)該可以想到是他做的吧。主人和他在一起,不知能否讓沈從白安心。
“阿允,幫幫我。”
“主人,我該怎么幫您?”是他想的那個意思嗎?祝允聽到自己費力吞咽的聲音,心中半是鄙夷自己,卻又半是說不上來的心潮澎湃。
他唯恐自己像方才那樣行了僭越之事,故而不敢太靠到近前,可又不敢讓中了媚藥的賀長情獨自面對,于是祝允強行壓下自己心頭的躁動,半蹲在賀長情的身側(c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