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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好比她們家,她爹娘對男娃女娃都差不多,沒有特別偏疼誰。
“行吧,銀杏就銀杏。”宋白露覺得宋驚蟄這是遺傳了他爹娘的,反正男娃女娃都是他的娃,叫誰壓喜床都一樣,對著施銀杏道,“杏兒,在你舅舅床上滾兩圈。”
“哦,好。”施銀杏突然被抱了起來,還以為自己偷吃被發現了,嚇得手里剛咬了一半的蓮子都掉了,聽她娘說讓她滾床,一顆小心這才放了下去,自個蹬掉小鞋,笑嘻嘻地在宋驚蟄床上打著滾。
宋白露看著她那個機靈樣,就忍不住好笑,這才幾歲啊,就知道跟她耍心眼了,就她那點小伎倆,她早瞧見了。
“這不挺好。”宋驚蟄聽著施銀杏那樂不可支的笑聲,也跟著笑了起來,這喜慶還不淘氣的樣子,不比讓寶碌給他蹦床舒坦。
“是挺好的,就是不知道那林家哥兒喜不喜歡。”誰不喜歡別人夸自家孩子,聽宋驚蟄這么一說,宋白露喜笑顏開的,但她沒有忘形,想起林家哥兒來,提點了弟弟一句。
說起林立夏,宋驚蟄滿眼都是笑意:“他喜歡。”
宋白露好奇:“你怎么這么肯定。”
想到林立夏的乖巧懂事,宋驚蟄眼底的笑意漸深:“我喜歡他就喜歡。”
“漬。”宋白露被他的樣子酸到了牙,心里也更好奇了,“到底長什么模樣,讓你和娘這么夸贊。”
宋白露提前好幾天就回來了,她本想著早些回來,早些去稻香村見見那林家哥兒。誰知道她還沒去,她娘就說,她才去過,這婆家人又去,顯得她們有多不放心人家似的,左右婚期也沒兩天,早看晚看都一樣。
宋白露只好作罷。
“明兒就能見到了。”宋驚蟄笑了笑。
宋白露見不得他得意,順勢提議道:“那明天姐跟你一塊去接親行不,不能家里人都見過了,我這個大姑姐還沒見過。”
“行啊。”宋驚蟄沒有拒絕,時下接親,婆家人去得越多,就說明這家人越重視人家哥兒。
“驚蟄,驚蟄。”姐弟倆在屋里說著話,外頭孟雙秋的聲音響起。
宋驚蟄走出屋,問:“怎么了,三嬸。”
孟雙秋見到宋驚蟄,臉色也有點兒尷尬,畢竟先前她還給宋驚蟄成親下過絆子,這會兒又有求于他,也不知曉他會不會答應。
為避免尷尬,她清了清嗓子:“那個驚蟄啊,三嬸是過來問問你,你記禮薄的人找好了沒。”
宋驚蟄有點奇怪:“咱家不是一直都讓大伯做這事么,怎么還需要重新找人。”
“三嬸這不是想問問你,這次能不能讓你三叔和碩果頂上。”孟雙秋朝宋驚蟄笑得靦腆,“這不是你三叔和碩果這些天給家里做泥磚太累了嗎,你成婚又忙上忙下的,記禮薄這活不累,還能多認識些人……”
“好。”孟雙秋還想再說些什么,宋驚蟄直接打斷她應下了。慌得孟雙秋差點咬到自己舌頭,回了回神才發覺,宋驚蟄居然答應了。
“那三嬸就先替你三叔和碩果謝謝你了。”得了信,孟雙秋眉飛色舞地走了。
宋白露從屋里走出,望著她走遠的背影,蹙了蹙眉,說起宋驚蟄的不是來:“三嬸一貫無利不起早,她這主動來找你,指不定憋著什么壞呢。”
宋驚蟄頷首:“我知道。”
“你知道你還把記禮薄這么大的事交給她?”宋白露覺得弟弟腦子壞掉了。
時下婚喪嫁娶去別人家都是要給禮金的,別人給了不能不還回去,這人一多,事也多,怎么可能記得下誰誰誰給了多少,就需要一個記禮薄的記下這些禮金。過后到人家家里辦事了,就好照著禮薄上的禮還回去。
宋白露怕三叔他們故意給弟弟使絆子,在禮薄上這里少記一筆,那里少記一筆的,使他弟弟以后得罪人。
“不怕,同樣的單子家興家旺哥那里還有一份。”宋驚蟄一點都不擔心,大家都是一家人,走的親戚都是一樣的,要是三叔真這么做了,都不用他出手,他自己就露馬腳了。
話是這樣說沒錯,宋白露還是有點擔心:“要是他們使些別的壞呢。”
“那也不怕。”宋驚蟄彎了彎唇,現在家里有大伯坐鎮,大家表面上一團和氣,但那些不滿和委屈依舊存在,只是礙于大伯的面子,大家才沒有發作。
等他這個親成完了,不需要在外人面前裝樣子了,家里積壓的那些矛盾遲早是要爆發出來的。既如此,多一樣,少一樣又有什么區別。
“你我是不擔心的,我就怕你那夫郎進了門受不了。”宋驚蟄的心思,宋白露多少也清楚一點。她當年正是被家里三天一大吵,五天一大鬧的爭吵,擾得煩不勝煩。后來聽人說,常來他們村販貨的施貨郎家里只有雙親沒有兄弟姊妹,且那施家老兩口性子又軟糯,總是被兒子拿捏。
她趁著買貨去見了那施家貨郎一面,高高大大的,模樣也好,眾多小媳婦新夫郎圍著他轉,他眼睛也不亂瞄,只專心做生意,一眼就相中了。把人攔住,要死要活地要嫁給他。
果然,嫁出去后,沒了家里這些無休止的爭吵,她身心都輕松了,人也比以前快活了,孩子都這么大了,臉上連個細紋都沒有。
只是她可以靠嫁人來脫離家里,驚蟄卻沒有辦法,他不想點法子的話,還不知道要在這個漩渦里待多少年。
“沒事,早晚都要經歷的。”對此宋驚蟄心里早做好了準備,他會護著立夏不讓他受欺負的。就是不知,立夏知道他家的情形后,會不會被嚇到。
“……”
稻香村,林家。
忙各類雜七雜八的事,馮金玉也學起村里那些嫁姑娘哥兒的娘來,在出嫁前對自家哥兒徹夜長談如何當好別人家的兒夫郎。
不過她說得跟別人不一樣,別人都是勸自家姑娘哥兒去了婆家收斂點小性子,學著當好一個家,對相公多有忍讓云云。
她不一樣,她跟林立夏說:“你那公婆都是好的,就是為人懶了些,你又是個勤快的,我不擔心你籠絡不了他們,就是你這個性格……”
林立夏深吸了一口氣:“我努力藏住。”沒辦法,他婚前想坦白來著,但他無論怎么解釋,他婆母都不聽。
“藏個屁。”馮金玉給人當了些年窩囊媳婦,太清楚了,這個人要是不喜歡你,就算你再伏低做小她也不喜歡你,這個人要是喜歡你,就算你在她面前放屁,她都覺得是香的,“你都嫁進他們家了,你還怕他們家什么,與其畏畏縮縮地過日子,不如大大方方一點。”
“好。”林立夏也覺得有道理,都進了別人家門,與其提心吊膽等別人發現,不如他大方一點,主動暴露,能接受就接受,接受不了就拉倒,反正他只跟驚蟄哥過日子,又不跟別人過日子。就是不知,驚蟄哥知道他的真實性格后,會不會被嚇到。
馮金玉還在說:“再有就是驚蟄他爺奶,定親那天你也看見了,你們跟你爺奶一樣,不是什么好人,但又沒你爺奶那么壞到骨子里,只要你敢豁出去鬧,不怕他們想拿捏你。”
林立夏道:“他們想拿捏驚蟄哥也不行。”
“這就對了。”馮金玉給了林立夏一個鼓勵的眼神,“在他們家凡事你都多護著點驚蟄和你公公婆婆,這人心都是肉長的,就算你性格的事欺瞞了他們,我不信他們還能找你算賬。”
林立夏點頭記下了,讓他壓著性格一直做小伏低,他確實不行,但讓他放開性格,保護幾個自己人還不手到擒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