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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有什么好需要的。”林立夏不解,成婚不就是他帶著自己的包袱到他家一放,從此以后就在他家生活這么簡單的事么,還需要準(zhǔn)備什么。
見林立夏不懂,宋驚蟄更覺虧心了,又把話說明白了些:“譬如我們成親時(shí)需要用到的布料,你可以選自己喜歡的顏色或花色。”
“這個(gè)還可以自己選的嗎?”林立夏不太懂這個(gè),他兩個(gè)哥哥成婚都沒有這樣過,別人家怎樣成親的,他知道得也不太清楚。
宋驚蟄點(diǎn)頭:“可以。”
雖說他父母在很多事情上都表現(xiàn)得不問不管,但在他成親這件事上卻是盡了心的,這些天一直在為他籌備成親的物什。林立夏要是有喜歡的,他提前告知,也好省去一些挑選上的麻煩。
“我……”林立夏剛想說他沒什么需要的,側(cè)頭就看見宋驚蟄微紅的耳朵,心想驚蟄哥這肯定是害羞不好意思了。也是,哪個(gè)實(shí)誠人在未婚夫郎面前好意思說這些的。
這么一想,林立夏心里甜滋滋的,驚蟄哥都這么不好意思了,但為了讓他滿意,還是強(qiáng)忍著羞澀開了口。
“顏色不要太艷,花色也不要太花,素一點(diǎn)就行了。”林立夏想了想,為了不辜負(fù)驚蟄哥的好意,他還是簡單地說了一些自己的需求。
“好。”宋驚蟄面上應(yīng)下了,心里卻在想,成親哪有顏色不艷,花色不花的,立夏這是拐著彎的在給他省錢吧,畢竟不染色的布料都便宜。
這么一想,宋驚蟄不禁彎了彎唇,也就只有立夏了,別人成親都會想多要一些,只有他還會反過來替他著想。
“……”
宋驚蟄前腳剛走,后腳宋白露就忙碌開了,弟弟成親這么大的事,她怎么可能不回家?guī)兔Σ俪帧T僬撸€沒見過弟夫郎,怎么著都得回去見一面才行。
她在收拾的時(shí)候,施銀杏一直在她腿邊轉(zhuǎn)悠,嘴里不停地念叨:“舅舅,林舅舅……”
“你才多大啊,就知道林舅舅了。”宋白露看著好玩,把她抱過來,耐心地向她詢問,“杏兒心里的林舅舅是啥樣的?”
施銀杏想了想,眼睛亮晶晶地吐出三個(gè)字:“大厲害!”
宋白露想到白日里見過的那個(gè)嘴皮子特別厲害的哥兒,好笑道:“杏兒覺得你林舅舅是大厲害那樣的?”
施銀杏點(diǎn)頭:“嗯嗯。”
“不是哦。”宋白露糾正她道,“你舅舅說的林舅舅是個(gè)特別溫柔賢惠,笑起來很好看,是個(gè)很會說話的人,跟大厲害不一樣。”
施銀杏不聽:“杏兒,喜歡大厲害。”
宋白露點(diǎn)了點(diǎn)她額頭:“你喜歡也沒用,你舅舅又不喜歡。”
說著,宋白露都快對她未來的弟夫郎好奇死了,得長啥樣,性格多好,才能讓她弟弟給夸成這樣。
愈沿
第18章
“這匹紅布瞧著不錯(cuò),用來做囍被肯定好看。”桃源村,鄭月娥正在村口的紡織坊里喜滋滋地挑著布。
兒子要成親了,娶的兒夫郎又是她滿意的,重要的是,這次兒子定親讓公婆花了六兩銀子,可算是出了口她當(dāng)年進(jìn)門時(shí)公婆一文錢都沒有給過她的惡氣。
她心里高興,就想著給小兩口多置辦些東西。
坊里有人見不得她這般得意,酸言酸語道:“不就是娶個(gè)兒夫郎嘛,看把你給招搖的,一下子準(zhǔn)備這么多,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兒子有什么毛病娶不上夫郎,才這么大費(fèi)周章的。”
鄭月娥看過去,見是鄰村一個(gè)死了男人的寡夫郎,壓下心里的不快,面上笑道:“那可不,我那兒夫郎又溫順又賢惠,可不跟外頭那些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的夫郎,一天到晚就知道說別人家的閑話,一張嘴一副尖酸刻薄樣。”
“你!”那寡夫郎被鄭月娥這一手指桑罵槐給氣得不輕,當(dāng)下活都不想干了,就想站起來跟鄭月娥吵一架。
“干活要緊。”坐在他身旁的同村哥兒及時(shí)拉住他,勸回了他的理智。
可坊里干活的人形形色色,看不慣鄭月娥的又何止他一個(gè)。何況宋家這次給宋驚蟄定親,出了這么高的聘禮,讓好些后悔沒把自家哥兒說給宋驚蟄的,嫉妒得眼睛都紅了。
這會兒再聽到鄭月娥對那林立夏吹捧得緊,又有人不樂意了:“不過是個(gè)嫁不出去的老哥兒,還給吹成寶了。”
“你說誰老了。”這話鄭月娥就不樂意聽了,且不說立夏馬上就是她兒夫郎,就說立夏還比她家驚蟄小上一歲呢,說立夏老,不就是說她家驚蟄老嗎。
“就說你兒夫郎怎么了。”角落里有個(gè)從稻香村嫁進(jìn)來的哥兒,早聽不慣宋家人如此吹捧林立夏了,“那林立夏在我們村可是出了名的潑皮戶,一張嘴香的都能說成臭的,也就你們這些被蒙在鼓里的,拿他當(dāng)個(gè)寶。”
“你說誰潑皮戶,我看你才是潑皮戶。”接觸過林立夏兩次,兩次感覺都很好的鄭月娥壓根就不相信她的話,“詆毀人的話張口就來,我們立夏才不是你說的這種人。”
“我詆毀,你去稻香村打聽打聽,誰不知道林立夏的名聲。”何柳極不服氣道,“要真像你說的那般好,你說他為什么到這個(gè)年紀(jì)還沒有嫁出去。”
林家哥兒固然都有生不出兒子的毛病,但也總會有些不看重子嗣看中哥兒人品的人家來相。這林立夏都十九了,別說定親了,連個(gè)上門說親的都沒有,宋家真就一點(diǎn)都不曾懷疑嗎。
鄭月娥被他信誓旦旦的話堵得無言,心里正有些犯嘀咕的時(shí)候,從施家村回來的宋驚蟄見著立在紡織坊門口的她,喚了一聲:“娘。”
“哎呀,驚蟄,快進(jìn)來。”見著宋驚蟄,鄭月娥忙把他招呼進(jìn)坊,“快來幫娘選選料子。”
紡織坊里雖說都是些婦人夫郎,但這會兒中門大開,坊里也有搬運(yùn)貨物的漢子,宋驚蟄便沒避諱地走了進(jìn)去。
“你說這被面是選正紅好還是深紅好。”鄭月娥拉著宋驚蟄依舊熱情地問。雖說對林立夏起了一點(diǎn)疑心,但這婚都定了,斷沒有臨了悔婚的。且這些都是別人的一面之詞,萬一人家故意這樣說的,以此來破壞驚蟄和立夏的姻緣,她這不是如了別人的意。在沒搞清楚情況前,她才不會自亂陣腳。
“立夏說要選素一些的。”宋驚蟄把他回程時(shí)在路上遇見林立夏的事說了說,不動聲色地將手中提著的雞蛋籃子往鄭月娥身前湊了湊。
“不行,這成親用素色的被面多不好看……”鄭月娥說是這樣說,嘴角翹得老高了,這花色和素色的布價(jià)格差可多了,誰成親不想熱熱鬧鬧,立夏這樣說是給她家省錢呢。
話還沒說完,她又低頭瞧見宋驚蟄手中提著的雞蛋籃子,又問:“這雞蛋和毛皮哪來的。”
“雞蛋是姐夫家給的,毛皮是立夏孝敬你的。”說起這事,宋驚蟄眼底一片柔和。回程路上,兩人聊了不少,他說他娘逃難的時(shí)候膝蓋受過傷,夏天都會疼痛不已,立夏立馬從筐里翻出一塊狼皮給他:“這是我二哥給我的嫁妝,我正愁不知拿它做什么好,你拿回去讓鄭姨拿去醫(yī)館配些藥做個(gè)護(hù)膝,我聽人說狼皮治風(fēng)濕疼痛有奇效呢。”
“哎喲,我的好立夏。”鄭月娥聽宋驚蟄這么一說,眼底盈起淚水,感動得不行。誰家兒夫郎有她兒夫郎這樣貼心的,這還沒嫁進(jìn)門,嫁妝說拿出來就拿出來了,有那有成算的,就算嫁進(jìn)門來,恐怕也舍不得把這嫁妝拿出來給婆婆用。
何柳見狀更來勁了:“喲,這還沒進(jìn)門就這么獻(xiàn)殷勤了,這難道不是愈加證明那林立夏對你們藏著掖著,心里有鬼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