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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柳正在案板上“咚咚咚”剁肉,聞言說道:“沒事兒,該干的活兒都干的差不多了,接下來也不怎么要出門,要是過年時候下雪,咱們就在家一邊烘火,一邊看雪,吃年飯,也挺好的。”
兩人見顧柳一人摘了那么多松茸,也驚訝的瞪大了眼睛,卻并不眼紅。
一來,這是顧柳自己摘的,他們倆都沒有出力,二來,這地方是還是顧柳帶他們來的,如今知道了,下次他們想要,自己再來采就是來,沒必要眼熱去分別人的。
今天上山這一趟,每個人的竹筐里都沉甸甸的,除了菌子之外,還有許多野果、野菜,直裝的竹筐都塞不下了,他們才被起竹筐下山。
風(fēng)輕輕的吹著,耳邊傳來清脆婉轉(zhuǎn)的鳥鳴聲,不時還可以看見一兩只小松鼠從樹枝上竄過,三個人的心情都很好,路過一片野花時,見這里的花開的好看,夏天冬還扯了許多下來,給馬衛(wèi)錦和顧柳一人編了一個花環(huán)。
他年紀(jì)最大,家里弟弟妹妹又多,小時候家里沒錢,他只能編些這樣的小玩意哄哄他們。
馬衛(wèi)錦得了個花環(huán),高興的立刻就帶在頭上,一路蹦蹦跳跳的,還嚷嚷著摘了那么多菌子,回家以后能讓娘給他燉雞吃了,惹得夏天冬和顧柳直笑。
第25章
回到家時已經(jīng)是晌午過半了。
顧柳洗了手,給自己隨便弄了口吃的墊肚子。雖說是隨意,但也比之前云裴上山后他自己一個人在家的時候吃的好多了,好歹炒了個菜。
山里挖回來的菌子都帶著泥,不管是留著自己吃還是曬干了拿去賣,都得先把泥給弄干凈了。
野菜也采了不少,像是地皮菜,艾草,馬齒莧,除了這些之外,他還摘了一大捆益母草。
益母草除了平時能煮菜吃,曬干了還能拿到這鎮(zhèn)上去賣,醫(yī)館會收,聽說對補(bǔ)氣血很好,他看村里有些婦人生產(chǎn)完坐月子的時候就會拿它來煮雞吃,補(bǔ)身子。
家里的竹匾之前都拿去裝野菜了,于是顧柳直接在院里鋪了張草席曬菌子,順便把前段時間曬的野菜也拿出來一并曬了。
下了好一段時間的雨,怕那些東西返潮,趁著天好,拿出來見見風(fēng)。
翌日。
施工隊早早就開始忙活,都是沒有吃過早飯的,做這種工有很多說法,從前他聽說過因為主家對建筑工人態(tài)度不好,結(jié)果人家建房子時搞了貓膩。
云裴是真的起不來,想著那些施工隊可能沒吃飯就過來了,他讓顧柳給楊嬸子錢去村口買點包子,別讓人餓著肚子做事,交代完他倒是還想繼續(xù)睡,奈何太熱便跟著起了。
別人吃什么他都無所謂,但是讓顧柳跟著吃包子他可看不下去。
一大早切了黃瓜絲拌了醋汁,給他下了碗冷面。
早飯是之前都沒說過的,一開始顧柳這邊就說了只管午飯,沒想到早飯也給了,施工隊的工人找到他們領(lǐng)隊楊哥說了這事,總怕多了一頓飯就少了工錢。
楊哥也知道兄弟們的顧慮,畢竟他們就是干苦力活,都想多賺點,他便找上了赤著膀子跟他們一起做事的顧柳。
“顧弟,原也沒說早飯的事……弟夫郎這是怎么個意思?”楊哥有些拿不準(zhǔn)顧柳的夫郎,做事太有準(zhǔn)頭,也夠大氣。
顧柳多少能明白,他沉吟片刻說道:“夫郎只是怕各位空著肚子做事不裴服,楊哥和底下兄弟既然介意,就只吃今天便是。”
楊哥一喜,這意思也就是說今兒的早飯是免費的不會在工錢里扣,但也只有今天了。
他連連應(yīng)聲:“弟夫郎的好意咱們都心領(lǐng)了,也不好讓顧弟這么破費,回頭我們都吃飽了來,讓弟夫郎莫擔(dān)心就是。”
“嗯。”顧柳淡應(yīng)了一聲便沒再多說。
楊哥卻是記在了心里,想著一定要和兄弟們好好做事,絕不讓他們不滿意。
楊嬸子和張王氏在云裴弄完早飯就進(jìn)廚房忙活了,這么熱的天沒人愛吃熱的,她們就想著先做完放著,等工人們吃的時候就涼了。
“誒呦…嬸子能給我口水喝嗎?”鐘清假模假樣的抹了一把額頭上不存在的汗,還故意喘的很大聲,生怕別人不知道他做工了。
鐘清是運磚瓦的,相比施工隊而言這個工作雖然枯燥但也輕松,兩個人也沒多想,畢竟鐘清額頭還有一顆不太紅的孕痣。
她們都知道這鐘家這個哥兒因為家里窮嫁不出去,看他來做工恐怕也是想賺點嫁妝,因此對他也算的上和顏悅色,聽他說想喝水,就趕緊給他倒了一碗。
“清哥兒,你可要小心些,哥兒家的別受了傷落下病根才行。”楊嬸子說著,以前也不是沒有哥兒因為做重活導(dǎo)致不能生育的例子。
鐘清臉色微變,低頭卑微道:“我會注意的,嬸子也知道我家里情況不好,我又不像裴哥兒那么有福氣,組自然是要多加小心的。”
“裴哥兒能留下你做事也是他心善,否則你放眼瞧這做工的可就你一個年輕的哥兒。”張王氏笑著。
不管是縣城還是鎮(zhèn)上,做工都是不會請哥兒的,除非是身強(qiáng)力壯的魁梧哥兒,那樣的哥兒多數(shù)嫁不出去想多賺錢給自己養(yǎng)老,像鐘清這樣的哥兒肯定是沒人請的。
畢竟這樣的哥兒體力不行,也做不了重活,要是再有什么意外,那可就是弄巧成拙了。
所以云裴愿意請哥兒,她們都覺得他心善。
“我們都是哥兒,他必然是要讓我多占些便宜,否則別人肯定要說他壞話,他哪里肯。”鐘清忍不住反駁了一句。
楊嬸子和張王氏有些尷尬,他們本就是隨口安慰一句,沒想到卻讓他心里不裴服了,兩人干脆也不理他自顧自的繼續(xù)做飯了。
鐘清見她們突然不理自己了,便又趕緊轉(zhuǎn)移話題:“兩位嬸子做飯給多少工錢?”
“一樣的。”楊嬸沒什么心眼便都和他說了,“要不說裴哥兒好,我們也只是做做飯還能拿十五文,真是存心要幫我們。”
“那他還真好,按理說我們哥兒做工應(yīng)該多給兩文以作保險才是,裴哥兒好像格外喜歡那些漢子工人,給他們買早飯做午飯的,顧二哥竟也由著他做這些費銀子的事兒。”
鐘清都要嫉妒死了,這些東西本來就該是他的!要不是自己家里實在不允許,哪里輪得到云裴占便宜!
“清哥兒,你這是說的什么話?”張王氏蹙眉,“算了,你既然歇好了就趕緊去做事吧。”
“哼!有什么了不起,回頭我就和顧二哥說請我阿姆來做飯,他肯定會愿意的,以后可沒有裴哥兒說話的份了!”鐘清小人得志一般又舀了碗清水昂首離開了。
他存著心思,昨日沒機(jī)會和顧柳攀談,今天可不能再錯過機(jī)會了。
他仗著自己是運磚瓦的,能和工人交談幾句,沒兩下功夫就晃到了顧柳跟前,把碗遞給他:“顧二哥你喝口水吧?我特意從灶房給你帶來的,還被兩位嬸子說了些閑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