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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查理為她打開副駕駛的車門,林美琪坐了進去。
原本因為采集到嫌疑人指紋而有些興奮的林美琪,忽然思索著什么,又覺得有些不對。
她問馮查理:“之前這個案子的線索亂得毫無頭緒,我們所獲得的信息也相當少,甚至連被害者本身也不愿意透露關于十年前究竟發生了什么,所以導致我們在詢問的時候屢屢碰壁。但是等到第三名被害者那封信件居然沒有被拿走,兇手都已經入室殺人了,難道是沒有時間去找在書里夾的那封證件,還是說那封信件是故意留給警方的?”
馮查理思索著說:“家里書柜書比較多的話,或許兇手一時沒有找到銷毀證據的地方也說不定……”
“但是想一想,第一名受害者胡潘山,他為什么當初自行把那封信用公文包帶出家?連他老婆都不知道,是因為那封信件上有他十年前殺過人的證據。雖然我不知道學校是怎么會把這件事壓下來,讓我們壓根沒有查到,但是那一封信,咱們也不該留在家里啊!”
馮查理若有所思:“你說的事,如果被人翻到了,他們曾經所作所為不就暴露了。”
“對,第二名受害者柳玉玉,在面對警署警員詢問的時候,支支吾吾也是這樣的。如果只是了解原委的人扮演那個人,向他們發送警告威脅信,那么他們如果報警,之前的殺人行為確鑿的話,他們也會受到法律審判。所以說這封信他們收到以后第一反應應該是銷毀,留在家里顯得有些古怪。”
“會不會有可能這個陶大業為人處事就是很不謹慎呢?”
“或許是吧,但是我們不能排除其他可能性。我最怕的是整件案子我們是被人引著走的。不知道為什么,總有這種隱隱的感覺。比如說第一案的目擊證人是不是就被人擺了一道,被人做了個局?不然的話,大家目擊的兇手為什么會有不在場證據?而且證據還那樣確鑿。有沒有可能我們是被耍了?”
馮查理原本也就對這些案子有所疑慮,聽林美琪這么說,背后一陣寒意涌了上來。
“你這么說倒有可能了。為什么兇手那樣細致冷靜,能夠扮成秦柔美蒙混過關,事先逃脫追蹤,卻在這一次在這封信件上留下半個指紋?或許是在引導警方,導向他想讓我們去往的方向。但他以為警方是吃白飯的,看不出來他的小心思嗎?”馮查理挑眉。
“或許是,兇手認為這是一個完美犯罪,或者說我們完全沒有辦法將他定罪。確實是個自信的,甚至是有點自大的家伙。不過我覺得事情已經在加快速度了,既然他已經把指紋向我們透露了,說明他想要讓我們看到的景象即將展現在我們面前。”
呼呼,一陣寒風吹過。
這兩天有些降溫,晚上風一大就會感到冷。
林美琪在車里打了個寒顫,馮查理隨手將車后座的外套撈起來遞給她:“披上一點,不要感冒了。”“我沒事兒,一會兒就到家。回家鉆到溫暖的被窩里,大不了再煮一碗姜湯嘍。”
很快,車到了馮查理將車子停在樓下,開了門送林美琪到樓下。
看著她上了樓,家里燈光點亮,看了一會兒才回到車里。
離開之前,馮查理已經跟林美琪說好,明天不用來那么早,她都忙到凌晨了,就是明天下午去重案組也沒關系,反正接下來的事情就交給跑外勤的警員實施抓捕就好。
林美琪說:“好,不過沙展你也要小心哦,防止現場有什么突然的變化。”
這會兒天已晚,林美琪透過窗戶向下看去,黑夜里那個人影鉆進了車子,在樓下停了一會兒,很快掉頭離開了。
這一晚太累了,林美琪沾枕頭就睡著了,一覺睡醒已經是中午時分。
她到樓下買兩只包子回來,就著鮮蝦粥喝了下去,覺得渾身暖洋洋的。
“還好,昨天沒怎么受寒,睡一覺就感覺好多了。”
吃完午飯,可以去上班了,騎腳踏車恰好是消食鍛煉。
林美琪發覺自己最近腳踏車騎多了,小腿肌肉都顯得很結實,摸一摸,邦邦硬。
這要是下次再遇到歹徒,有體力值的加持,恐怕就像一根鐵棒一樣,“砰”的一下踢過去,讓對方無法逃竄。
她這么想著,突然間電話鈴聲響起。
是誰打過來的?林美琪愣了一下,起身去接電話,嘴里的包子還沒嚼完。
電話那頭是馮查理的聲音:“林法醫,打擾你睡覺了。其實本來該多休息休息的,昨天讓你忙到那么晚。”
“沒關系的。”林美琪說。
“現在有個緊急情況,不得不找你過來。”
“不會是你們找到了嫌疑人的住處吧?”
“沒錯,那個驗出指紋的所謂兇手李梅眉,在她家里死亡了。這一次死法和前三個不一樣,身上沒有被劃出血印,剖開皮肉的痕跡,看上去像是自殺。”
林美琪一聽,心下一冷,果不其然,就連環套都要把警方給繞進去了。
她有種猜測,所謂“自殺”,會不會就是要做出這樣的假象,把前三名被害者的嫌疑都引到這名所謂兇手身上,然后等警方找過去的時候,給她蓋棺定罪?
這樣一個閉環就形成了,兇手就能逃之夭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