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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反掌,右手食指上還帶著和他重新生成的心臟里一對的銀色戒指,看得青瓜身體中間代表嘴的那條縫硬生生凹成個圓圈。
“不是!這是可以的嗎?不,姐你剛剛說他是以前是人類?”
“是的。因為一些意外。變成了現在的樣子。”
青瓜震驚:“我說怎么這么奇怪,看起來和普通的異種不太一樣。他身上除了詛咒,剩下的有人類、以及你的部分?”
“可以這樣理解。”
青瓜也不知道腦補到了什么,她又從一顆黃瓜的身體里同時聞到了同情、震驚與愧疚。
“不好意思啊,之前可能是對你們有點誤解……不是兄弟你怎么好像更加生氣了,我對姐沒有想法!做人挺好的,真的!”
“……”
聽見喬知遙又笑出聲,阿諾抱著刀偏過臉去。
“哥這是真生我氣了?”青瓜膽顫心驚,他做了術士許多年,當然知道有些后天的異種都是些執念強得嚇人的怪胎,寧惹十妖獸,不收一人鬼,這是術士界不成文的規則。
“沒有。”喬知遙解答,“他只是有點害羞。”
“……”
好好好。
青瓜蹬著小腿跳到桌子上,強迫自己不把眼前這個一米九的壯漢和什么奇怪的嬌夫人設聯系在一起,清了清嗓子:“總之姐,你有什么計劃沒有?”
“談不上計劃。只是一個猜想,關于‘它’的藏身之處。”喬知遙將他寫的冊子和派羅給的皮卷軸放在一起,指著雙方重合的那幾點。
除了不能說謊外,只剩下。
“白塔。”
遠遠地,在低矮原始地村莊,與周圍一切格格不入的,仿佛一直插入云霄的,白塔。
它似乎能夠連接至天際,或者人間的地上,就在這里,剛剛發生過一場爭吵。
“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一場軍事會議在一片鴉雀無聲的沉默中結束,嚴羅向著火山口走去,他站在海平面上,齊嵩在岸
邊向他發出了一直以來疑問。
“哦,是小嵩啊。”明明底下還有更加緊急的事情,他卻愿意從海面走出來,踩著礁石,走到他身邊。
他攤手,有些無辜:“如你所見,我只是想保護人類的安全。”
“不。你不只是這么想。”齊嵩皺起眉,“你從來不干涉人類的會談,這次又是為了什么。”
嚴羅笑了:“一點告誡罷了。我見識過災厄的力量,他遠比你們想象的強大,這個世界不需要無所謂的犧牲。即便是進化,我也希望以流血最少的方式。”
“回去和他們商量商量,取消這次的合演,基地和世界各地的術士會保護普通平民們的,它不是現在的你們能夠相提并論的對手。”
“你是否有些小看……”
“齊嵩。”嚴羅頭一回連名帶姓地喊他,“當年我在c區見到你的時候,我就知道,你和一般的人類不同。你的靈魂剛正不阿,有著自己的一套原則。我確實欣賞你這樣的人類,有著讓我都為之嘆服的觀察力與頭腦,又有著閃閃發光的靈魂,或許也正因如此,地球上的這些生命才對我有如此大的吸引力。”
“……”齊嵩沒有說話,只是握緊了手中的手杖。
“但這樣的人往往過于相信、也過于依賴自己的判斷。眼中所見,往往會欺騙人做出錯誤的決定。”
嚴羅微笑著:“正如你告訴了她我的弱點,以至于她利用‘共鳴’逃脫后順勢進入切爾諾火山,我還沒有辦法確認災厄的提前蘇醒是否和她有關,也不打算讓你為這件事情負責。”
“但至少,不要犯下第二個錯誤。”嚴羅的目光凌冽,如同冰川上危險的一道冰錐,“你明白我的意思。我會獵殺災厄,它的血,也將成為全人類進化的基石。”
“自大。”齊嵩倒也沒有犯怵,將拐杖敲得震天響。
“你甚至沒有問過,我們需不需要你所謂的‘進化’。你和我研究了這么多年,根本不存在完美的結果!讓全人類成為可以掌控生死的術士,你到底在想什么?如果災厄真的這么不可控,那難道不應該盡可能團結可以團結的力量嗎?你這么忌憚我那學生,不就是害怕萬一她真的融合了災厄,你那可笑的愿望沒辦法實現?”
“不,不。就這樣吧,齊嵩。生氣對你身體不好。”
他俯身拍了拍老者的肩膀,正如許多年前,在c大校園里拍了拍冒失中撞散他書本的學弟肩膀。
“我會解決好一切的。現在,你們先躲遠些。明白嗎?”
“嘻嘻……嘻嘻……”
齊嵩的耳邊忽然穿來很清脆的笑聲,他扭過頭區去,卻看到了一只涂著油彩的兩米高的雕像,向他扭除一個詭異的笑。
“嘻。”
嚴羅手中青藍色的獵手令一閃而過:“好好的忘了今天的事情。但記著切爾諾是禁區。你也根本沒有喬知遙這樣一個學生。”<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