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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像嚴羅的話刻入老人的腦海,許多記憶如同燒灼的相片,灰燼漸漸飄散在海面。
第102章
切爾諾的農場向核心的王國看去,周圍的一切都蒙上一層輕薄的紗霧,核心的高塔更是迷離而混亂,不知道是不是喬知遙的錯覺,她總覺得當自己向白塔看去時,對方也在看著自己。
青瓜在聽到她的建議后思考了半晌,最終點頭:“或許是個辦法。只是馬上是白日。‘它’會在陽光下蘇醒。要不晚上出發?那些審判團的人比‘它’好對付一些,剛好讓我準備點能用的東西。”
見喬知遙點頭,它邁開短腿敲開了地窖的門,招呼著杜賓犬和鴕鳥,又向喬知遙解釋。
“白日里‘它’會睜開眼睛,陽光能讓人請不自覺地迷失,先躲進來。”
地窖的空間比想象地大一點,石頭鋪成的地磚走廊雖然粗糙,卻分出來了好數十個小房間,環境很黑,沒有一丁點光亮,所幸在場的動物和人早已退化了視覺,并不礙事。
走廊上偶然能看見一些閉著眼睡覺的動物,當擁有完整人形的喬知遙和阿諾經過時,無一例外都睜開了屬于人類的眼睛。
“青蛙。是朋友?”一個熊臉的兩米高的動物喘著粗氣,爪子反背在身后,仿佛只要它露出一丁點異色,就會當場和喬知遙廝打起來。
“是朋友是朋友,我可以保證的,別緊張。”青蛙連忙解釋。
鴕鳥在旁邊點頭稱是。
熊臉深深地看了一眼不發一言的杜賓,收回了爪子。
青蛙嘆了口氣,扯了一下喬知遙的衣服:“沒有辦法,你可不要介意。之前發生過人類被‘它’蠱惑,假裝幸存者進入農場的事情,我們損失了很多人,熊先生的…妻子也不在了。”
熊臉噴出一口鼻氣,沒說話。
青蛙帶著喬知遙沿著走廊一路向內,直到一間很小的類似煉藥房的隔間停下,雜七雜八的,裝著類似血水的不明液體的藥劑瓶散落的到處都是,房間里有一床很簡單的草垛,勉強能容納下小孩子的體積顯然是它的床榻。
它也意識到這房間有點小,不好意思地:“這是我的房間,實在不好意思,地下的避難所修不了太大,只能請您先在這里湊合一下。”
“我還有一個問題。”
“啊,請講。”
“為什么你們之間要用動物的代稱?我記得你有自己的名字。”
停頓片刻后,青蛙的小短手撓了撓頭:“該怎么解釋呢?這些名字其實是‘它’給的。”
“我不知道您對術士這類人了解多少,無論對我們、還是異種,‘名字’是紐帶一種。在這個地方,這種紐帶關系似乎被無限擴大。每當我們呼喚彼此的真名,‘它’就會向下投來一束目光。在‘它’眼里,我們該是沙盤上受‘它’的玩具,該有的自我容量十分有限,如果選擇記住自己的名字,那勢必會丟掉其他的東西,像是過往的一些記憶,說話能力,識字能力之類。”
“意識到這件事后,我們就很干脆地使用自己接近的動物來作為名字里。”青瓜搖頭,“但說實在的,我不明白‘它’為什么這么看重名字,竟然和識字說話放在同一等級。”
“……”
喬知遙點頭示意自己理解了,青瓜很貼心地給他們關上門告退,
室內安靜下來,只是依稀還能聽見屋外的談話聲,喬知遙對他們的商議沒有興趣,向前一步,她翻開他的影子,從中間翻出來幾根方才被審判團斬斷還未恢復的觸須,只是她指尖一安撫地貼上去,其他的幾根就嗚嗚咽咽地湊過來尋求安慰。
阿諾下意識地想將他們重新塞回去,可是頓了一下,最后還是稍微側了一下臉,讓那些觸須纏著她的指尖和手腕。
她勾了勾手上的線條,確保給每根觸須一個親吻后才說:“我很擔心你的身體。”
“……”
沒有意識到她忽然來這么一句,阿諾才冒出一個類似嗯的音節,她就已經順著觸須摸到他的面前,停在一個離他很近的位置。
“你的身體混雜災厄的一部分。你的不死很大程度上來源于‘它’。我不知道‘它’的能力,這很不好,我不想有失去你的風險。”
“……”
她真的很少這樣直白地告訴他,更少說需要他,阿諾似乎停了好一會,有點大腦過載,但最終還是伸手攬住她的后背,低下頭,將腦袋請輕靠在她的頸窩,腦后垂落的發掃在肩膀上帶來一丁點癢意,隨后他緩緩地搖了頭。
“不會的。”
[只要您想,我會為您達成所有的愿望。]
他身上其實沒有味道,但喬知遙能嗅到一種很清甜的氣息,就像是一顆風吹雨打許多年終于成熟的蜜桃。
她的食欲由這種味道勾起,讓她很像就這樣干脆地一口咬下去,品鑒一下脖頸上流淌的,雖然虛假卻新鮮的血液,或者其他能填飽肚子的**,以保證應對之后可能的大戰。
他似乎知道她的想法,測開頭露出肌肉虬結下相對脆弱的脖頸,可是她在真的下口前停住,代表進食的無形的水母觸手只是拂掃過他的脖頸,很溫柔地摸了摸他的頭。
“我不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