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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方卻睜開眼,主動開口:“玫瑰?給我的?”
“……嗯。”
[店主人說,你會喜歡。]
她笑起來,將沉淚的那枚海螺很隨意地丟到一邊。
“我確實很喜歡。”
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這句話也像在和他說,也像在和她自己。
她伸出指尖,又牽扯下一絲力量填充進他的眼睛,這就是‘重構’的力量,在治愈完哈目族人的問題后,她對這種拼樂高的游戲熟練了不少。
“阿諾。”她很認真地問,“我離開的那些年,你還記得自己吃了多少術士嗎?”
他想了想,細碎的片斷連不成畫面。
不記得。
但一定極多。
“這樣嗎?”她似乎皺了眉。
“……”怎么了?
“一點小問題而已。”她閉上眼,又搖頭,“沒事的。”
。
按照嚴羅和沉淚的對話,陸地一切詛咒的源頭是一個叫做‘災厄’,手握‘死亡’的人。給予所有人以力量與詛咒,換句話說,一切活著的圣靈都在不自覺間成為了它的信徒。
真的有星星能做到這種地步嗎?
還有……
阿諾已經吃掉了數(shù)以千記的術士和變異生物,除了她給予的第一份詛咒,‘災厄’的這部分力量也與他融為了一體,這也就是為什么她一直覺得違和。
沉淚因為信徒吞食術士而被嚴羅殺死。
理由是嚴羅認為‘災厄’會通過詛咒控制祂的信徒,進而控制祂。
……荒謬。
并無根據的結論。
與其讓她放棄阿諾,她更愿意相信嚴羅還有別的目的。
退一步。
既然大家都是星星,行走在大地的沒道理會輸給一個還在地上沉睡的。
即便嚴羅因此找上門來,結果也未必是她輸。
喬知遙在心里嗤笑,起身接過他手里的玫瑰,放在酒店內的花瓶中,轉過身,忽地伸手扣住他的手腕,在他一瞬間的茫然中,拉著他的脖頸迫使他低下頭,又踮腳吻住了他的唇。
“……”
他頓了一下,隨后垂在腰間的手輕輕攬住她的脊背。
做怪物的時間遠遠超過了他做人類的時間,也因此他決計不敢以人類時的自控力自估。
他是想停的。
可是,影子里的觸手卻強大的精神力壓制,天然的不適感讓他只能將所有感官全部集中與眼前。
滾燙。
皮膚相貼的溫度,交纏融化的氣息。
掌心相貼,指尖相錯。
即便是怪物也戀戀不舍。
于是呼吸聲漸重,很奇怪,明明他并不需要這個。
人類那樣渴求,觸碰對方的念頭是野火也燒不干凈的雜草,卑劣骯臟卻也只能這樣。
停不下來。
也不想停下來。
他不知道是誰拉起的簾子,或許是他,也或許不是。
感官只有有熟悉的冷香與柔軟溫熱的皮膚傳來訊息。
每一下觸碰都將意識推向絕地,偏偏予人以致命的雀躍。
很奇怪,明明自己撐在上方,卻有一種被蠶食的本能,就像是在約定之島下方他所觸及的那些叫做水母的怪物。
每一次狩獵與蠶食都仿佛一場融合的舞蹈。
吞噬與吞食,重構與重筑。
渴望繼續(xù)觸碰對方,最好是再深層的觸碰。
再深層一些。
[……現(xiàn)在想要,可以嗎?]
內心的聲音可以被聽見,于是他故意將這個吻延遲了很久,心中是懇求的句子,卻將不安和另外的一些東西隱藏起來。
她以指尖摩梭著他的頭發(fā),那是她選擇縱容的動作。
“當然。”黑夜下至高的人捧起他的臉頰,“之前答應給你的。”
很奇怪。
她的呼吸也和他一起加深加重,貼合他的曲線不斷地起伏,就好像陷入意亂的并非他一個。<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