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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星禾說不出話來。
這寥寥幾句話,比告白那天的長篇大論更加讓他感動,他側過身仰起頭,不能讓眼淚流下來,否則他剛化好的妝就要花了。
等淚意褪去,他重新面對李如深,帶著弱弱的哭腔說:“可我還沒到法定結婚年齡……”
李如深說:“冰島不僅承認同性婚姻,而且法定婚齡只要十八周歲,如果你愿意,我們可以去你最喜歡的冰島登記結婚。”
他連這些都了解清楚了,顯然不是臨時起意,祝星禾磕磕絆絆地問:“你……你從什么時候開始……想和我結婚的?”
李如深說:“從我愛上你的那一刻開始,我就愿意和你一起做任何事。”
這一切來得猝不及防,讓祝星禾這個剛剛墜入愛河的戀愛新手驚慌失措,完全不知道該如何應對。
李如深伸手捧住他的臉,用指腹輕輕摩挲他的臉頰,溫聲細語地說:“別慌,這不是正式求婚,我也不是讓你現在就答應我,我只是想讓你知道,我愿意和你走入婚姻。這個非正式求婚一直有效,等你什么時候想結婚了,跟我說一聲,我們就結婚。”
祝星禾輕輕點頭:“好。”
李如深把他擁入懷中,在他耳邊深情表白:“祝星禾,我愛你。”
祝星禾閉上眼,他的睫毛已經被眼淚濡濕了,聲音囔囔的:“我也愛你。”
相擁片刻,翻涌的情愫漸漸沉淀下去,大腦也可以正常運轉了,祝星禾驀然想到,李如深忽略了很重要的一環,那就是make love。
正常男性對這件事應該是特別積極和熱衷的,可李如深似乎一點都不著急,那天明明已經情-到濃-時,可他卻硬生生剎了車,止步于親-吻。
他是不是在顧慮著什么?畢竟他以前也沒和男孩子做-過,生-理上可能會有些排斥。
如果真是這樣,祝星禾覺得自己不該干等著,他該做點什么,幫助李如深消除顧慮——還是那句話,他應該把自己當作主體而非客體,他應該具有主觀能動性,不能因為他是受就一直處于被動地位。
可是,他能做什么呢?
他在這方面的知識實在太貧瘠,能想到的只有曾經看過的那些小-黃-片,不可描述的畫面像幻燈片似的在他腦海中閃過,倏地有了一個大膽的想法——幾乎每部小-黃-片里都有bl-ow job的環節,或許他也可以試試。
祝星禾很快就想好了實行這項計劃的最佳時間和地點。
“周五晚上你有時間嗎?”他狀似隨意地問。
“有。”李如深不假思索地回答,就算沒有時間,他也要創造時間,對現在的他來說,沒有比享受戀愛更重要的事了。
“紀松沉周五要去燕城看他女朋友,”祝星禾說,“到時候你可以來我家做客,換我做飯給你吃。”
“好。”李如深一口答應。
頓了頓,祝星禾又說:“如果你愿意的話,也可以留宿,這樣第二天早上我們就能直接從我家出發,省得你再跑一趟。”
李如深輕笑一聲:“我再愿意不過。”
喧囂的音樂聲從綠地那邊傳過來,預示著迎新晚會即將開始。
“我得回去了,”祝星禾說,“在上臺之前還得排練一下。”
“你們的節目排在第幾個?”李如深問。
“我忘了是第八還是第九,反正排在中間。”
“表演完是不是就沒事了?”
“嗯,到時候你在這里等我,我帶你在校園里逛逛。”
“不怕被人看到嗎?”
“不怕,黑夜是最好的保護色。”祝星禾笑了笑,“那我走啦,你也趕緊過去吧,這會兒應該都沒好位置了。”
“拍張照再走。”李如深一手攬著祝星禾的纖纖細腰,一手舉著手機,在按鍵的同時轉過頭,親在祝星禾的臉上。
第63章
祝星禾他們抱著樂器登臺的時候,歡呼聲震耳欲聾。
八個旗袍美人在舞臺上一字排開,各有各的美麗,各有各的風采,令臺下的觀眾眼花繚亂。
祝星禾趁機搜尋李如深的位置,可臺下人頭攢動,手機屏幕和閃光燈又晃眼睛,他沒找著,只得收回目光。
他們今天合奏的曲目是《春江花月夜》,時長九分鐘,以琵琶和古箏為主,其它樂器為輔,曲風悠揚歡快,既貼合迎新晚會的氣氛,又契合即將到來的中秋佳節。
兩個古箏坐在中間,祝星禾和另一個琵琶分坐兩邊,他不死心地又朝臺下脧巡,沒看到李如深,卻看到了離舞臺很近的何宜謙,他個子太高,實在惹眼。
何宜謙知道他看見自己了,沖他勾唇一笑,然后舉起手機晃了晃,屏幕上滾動著三個綠色大字,是祝星禾的名字。
何宜謙在西音有人脈,早就知道祝星禾今晚有表演,所以他六點多就過來搶位,等了一個多小時,終于等到祝星禾登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