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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沒有感覺到什么?”宋初雪小聲問。
“什么?”被她做賊似的摸手腕,她柔軟的指腹摩梭他繭子的觸覺令人心癢之類的…這種感受他是不可能會說的。對向他道下午好的工作人員點頭頷首,許初宴語氣冷漠平靜,“打什么啞謎。”
“我膚若凝脂。”
“……”
“…?”
“能別這么自戀嗎?”
“你摸啊,你仔細摸。我每天都會護理手指呢。”
“……”
“唔唔唔!我不說話了,你別松手哇!”
“…你手心怎么出汗了,很熱嗎?”
濕噠噠的,粘粘膩膩,好惡心。
有的時候真想把她毒啞,許初宴幾乎是咬牙切齒的說,“你那是什么嫌棄的語氣?”
“沒有。”
宋初雪真的是超認真的在討論的,她都有研究和思考許初宴的手哪里有繭子、哪里粗細適中很美型,他怎么能不也觀察她的手?也太不公平了,問題是他不說,她怎么炫耀她護理手部的工序??
難道是牽過太多女孩子的手,已經習以為常了??
兩人一言不合就是互懟,這時左側一道張揚的聲音抵達:
“初宴,喔,這是宋小姐吧?據說是未婚妻的女生。”
宋初雪的手被許初宴反射性緊緊握住,她瞪大了眼睛,悄摸摸伸手去拍他的手背,又被他趁機鉗制住另外一只手輕輕一扯,將她按進懷中。
干什么啊…!!
掙扎了兩下,沒掙扎脫。
“有事嗎?”許初宴的嗓音微妙的上揚。
宋初雪聽出了故作冷漠的挑釁,她好奇的努力別過臉看過去。
發聲出處立著幾個人,為首的那個也正是說話的人,他留著黑色寸頭,眼型細長,鼻梁高挺鼻翼略寬,唇薄且長,生得一副桀驁不馴的不良模樣。
“沒事就不能關心一下后輩的戀愛關系了嗎?”青年嚼著口香糖,吊兒郎當打的調笑,“談戀愛影響手速啊,讓你原本就下滑的實力更是大打折扣的話那就尷尬了。”
“好歹當年也是哥哥我帶你入圈的,沒有功勞也有苦勞,我可是你們冠軍隊的編外成員,老曹都說了,夠權威吧。”
他說著,撞了撞身邊其他人的肩膀,那邊人頓時嘻嘻哈哈起來。
許初宴眸子如同污穢的雨天,洶涌的泥濘裹挾著冷冰冰的火焰。
“薛哥,您在嚇著初宴了哈哈哈,他還年輕呢總要談一段戀愛吧,前兩年好不容易跟一個女孩子看對眼,不是您魅力大引得那女孩移情別戀了嗎?否則他那兒能打光棍到現在呢。”
這話一出,又是一陣一陣的哄笑聲不斷,譏諷的、嘲笑的。
宋初雪聽見這一段臺詞,心里就對這‘不良男’是誰有了數。
在有限的,屬于‘女配’視角的故事里,跟其他爛俗熱血劇情一樣,男主許初宴同樣有一位宿敵。
他叫薛鳴川,當年許初宴離家出走結識了他,他有傲骨不肯像許家低頭,許家也當真一分錢不給他任由他自生自滅,薛鳴川接濟了許初宴,帶他入行,一起進入電競圈。
那時候兩個人要好的穿一條褲子,吃住都在一起。
后來因為各自的天賦側重點不同,沒能組成一個戰隊,比賽沒打半年,俱樂部因為經濟糾紛分崩離析,薛鳴川帶著他的小隊去了更有前途的另一家俱樂部。
再好的關系變成敵對關系,也就逐漸有了裂縫。
兩人信念不同,一個為了錢去更好的俱樂部,一個為了自己的夢想留在原地。
很長一段時間許初宴都是在薛鳴川屁股后面追逐的那個。
后來他發展的越來越好,成員們實力拔高,曹哥看中許初宴的潛力買下了這個俱樂部,一步一步發展至今,許初宴也實現了自己的逆轉,成為了當之無愧的世界冠軍,而薛鳴川止步世界八強。
其中最能凸顯薛鳴川垃圾秉性的一件事情,當屬許初宴初中同學托姐姐給許初宴送鍵盤配件引發的矛盾,同學的姐姐長的很漂亮,但因為跟許初宴在走廊站著說了會兒話,被薛鳴川瞧見了誤以為兩人是情侶關系。
那時候許初宴拿到了第一個世界冠軍,薛鳴川不服氣自己被踩在腳下,想要在其他方面找回面子,刻意接近那個女生,將人泡到了手。
等許初宴知道的時候,那位姐姐懷孕了。
薛鳴川炫耀自己的成果,將人玩弄過拋棄。
他從頭到尾都沒有喜歡過那位姐姐,有的只是利用,那位姐姐心里承受能力脆弱,后來全家搬離了h市。
冷漠的許初宴其實擁有一顆柔軟的心,很長一段
時間都在內疚和自責中度過。他憤怒,可他也不能忘卻當初他離開許家,薛鳴川在巷子里將他帶回家,給他衣服穿、給他飯吃的恩情。
宋初雪心中不愉,推搡許初宴,他顯然還在涌動著什么風暴,反扣著宋初雪的后腦勺讓她完全背對著薛鳴川也是下意識的舉動。
宋初雪沒好氣的重重推他,這下推開了,他的臉龐上掛著一分迷惘。
理了理發型,轉過身去。
薛鳴川嚼口香糖的腮幫頓住,目光凝頓些許,身邊的兩個男生也有兩三秒鐘的寂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