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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來那個陷阱他早就發現了,卻一直瞞著她,暗暗地盤算著如何設計她掉進去。白芷越想越氣憤,早知道昨天那只烤雞她就不該給他吃,一塊肉也不給他。找了一個多時辰,白芷并沒有發現慕容煜的蹤跡,想必之前她隱匿行蹤的辦法被他都學了去,白芷不禁又心里頭咒罵了他一遍。
正憤憤不平之際,前面草叢上有個亮眼的東西,她快步上前,撿起那東西,是一玉質小環,她有些印象,應當是慕容煜腰帶上的裝飾物。
她心中一喜,抬眸四顧,發現左側的方向有人行過的痕跡,她順著那些痕跡一路前行,入了一片松林。
松林里處處都是枯枝敗葉,積了厚厚一層,腳踩在上面很快留下印記,四周也沒有人行的道路,線索在這里斷了。白芷正皺眉思索著,忽然又看到了什么,上前拾起一看竟又是一玉環。
一個是不小心掉落了,兩個就太巧合了吧?白芷開始有些懷疑起來,這會不會是慕容煜的障眼法?他故意留下這些東西引她到此,但他卻走了另一條路?
白芷越想越覺得有可能,忽轉念一想,這還可能是他留給紅柳的線索,也許他找不到出去的路,才出此下策?
白芷想得頭都大了,再三考慮決定先跟著線索走。
走了沒多久,忽然聽到一陣嘁嘁喳喳的人聲,她隱匿行蹤去瞧說話之人,見是兩名衣著男裝,腰佩短刀的女子,坐在一棵橫到在路邊的大樹上大口嚼著干糧,嘴里不停地說著話。看那神情舉止像是打家劫舍的匪人。
“我活了這么久還不曾見過這般俊俏的人,寨主真是有福氣。”
“你這么羨慕,等寨主把他玩膩了,請她賞給你唄。”
“我看這次這個和之前那些男人都不一樣,寨主看他的神色喜愛得很,但他身體看著不大好,只怕受不了幾次折騰就沒了。”
白芷木然地聽著兩人的對話,總覺得她們在說慕容煜。
荒山野外哪里有什么好看又身體不好的男人?這一定是慕容煜了!白芷并不同情他,反而幸災樂禍起來。活該,非要跑,掉入狼窟了吧。
兩人吃完干糧,便起身走了。白芷決定跟上去瞧瞧。若不是有任務在身,慕容煜這種算計她的人白芷是絕對不會管他的,不殺了他都算她善良。
那兩人來到她之前掉落的陷阱旁,看到里頭空空如也,兩人面面相覷。
“怎么沒看到獵物?”一人道,隨后謹慎地查看四周。
“這陷阱那么深,什么動物能爬上去?”另一人回。
白芷藏在一枝葉茂密的矮樹叢后,屏息靜氣。那人沒看到白芷,收回了目光,與同伴說話:“難不成是人?”
“我猜也是,或許是那個男人的同伴。”
“這陷阱里面一點血跡都沒有,那個人應該挺厲害的吧。”
“若是如此,我們得趕回去通知寨主才行。”
白芷看著二人沿著原路返回,心中暗喜,悄然尾隨上去。
* * *
腳步聲響起,門窗上映著火光,兩條人影,過了會兒,有人開鎖推門而入。慕容煜扯了扯被捆綁住的雙手,無果后放棄,目光掠向來人。
領頭的是名容貌不俗的女子,二十幾歲的年紀,細眉長眼,高鼻朱唇,面皮黝黑,穿著武士服,看人時,眼睛總是斜著,下巴微揚,透著些許傲氣。
她抬起手,身后的人將燭盤交給她后,便退了下去,并掩上屋門。
慕容煜淡淡看了她一眼,就收回了目光,仿佛只是在看一螻蟻。
袁燕子看他矜貴不可親近的模樣,心里燃起一股熱火,她從未見過這般氣質非凡又生得俊美的男人,還這般不將她放在眼里,這叫她越發地想要征服他了。
將燭盤放在桌上,她走過去替慕容煜解了綁。她不怕他逃,他受了傷,身體有些虛弱,就算他能跑,也跑不出她這寨子。
“你還有同伴?”她試探性地問,聽到手下的稟報,她雖不是很擔憂,但也存了個小心。
她問完了話便去觀察慕容煜的神色,他微抬眼注視著她,眼眸幽深無比,看不到任何情緒波動。
“沒有。”他答得干脆,沒有一點猶豫。心里卻思忖著她所謂的同伴是不是指白芷,他在路上故意留下自己身上的物品,為的就是讓白芷看到,但他并無把握她能夠找到此處。
袁燕子看不出他是否在撒謊,索性作罷,她目光定在慕容煜面上,他始終面如冰霜,但越是這樣,她越是喜愛,她拖了張椅子坐在他身旁,又笑嘻嘻地伸手撫向他的臉,“你這張臉端得英俊,也不知道勾引壞多少良家婦女,老天讓姑奶奶我遇見你,估計是讓我收拾了你,讓你再沒辦法去招蜂引蝶了。”她一邊說一邊摸摸他的胸膛又摸摸他的手,占足便宜。
慕容煜渾身泛起雞皮疙瘩,唇抿得極緊,仿佛在忍耐著什么。
他知道自己生得好看,卻不知道自己這張臉算得上絕色,作為太子,眾人對他大多持著敬畏之心,根本不敢公然品評他的樣貌,哪怕有女子愛慕他,也會畏懼他的身份,不敢在他面前表白心意,更遑論動手動腳,調戲他了。不如虎落平陽,權勢無用武之地,這張臉卻給他惹來袁燕子這一個大麻煩。
“你別沉著一張臉,笑一笑,你一笑姑奶奶我的心都要酥掉了。”
袁燕子的容貌在女子中算是格外出挑的,憑借著這張臉,就算她不強取豪奪,也會無數男子拜倒在她裙下的,但慕容煜偏偏在她身上看到了猥瑣。
慕容煜之前有些厭惡白芷,但在袁燕子的襯托下,他突然覺得,不懂男女之事的白芷簡直能稱得上可愛了。
就在袁燕子想要更進一步的親近他時,外頭忽然響起一陣隱隱約約的喧嚷聲,沒過多久,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靠近,有人在外頭稟報:“寨主,不好了。”
袁燕子皺著眉頭去開門,“發生了什么事?”
那人壓低聲音道:“有人將我們的壕溝毀了。”說著又謹慎地看了慕容煜一眼。
袁燕子問言心中大怒,懷疑是慕容煜的同伴所為,她扭頭看了他一眼,猶豫片刻,與那人說了句話,便先行離去。
那人走進屋中,將慕容煜重新捆綁上,才出門上鎖,又守在門外頭監視著周邊情況。
屋內,慕容煜正思忖著會是誰闖進了寨子,忽聽一微小的聲音,尋聲看去,見一把寒光閃閃的匕首插進來,緩緩地撥動窗閂,他內心一動,在窗戶被輕輕推開時,他故意發出幾聲咳嗽,蓋住了那聲響。
白芷似狡黠輕盈的貍貓,從窗口躍進。
看到她,慕容煜心中其實有些許失望,她的出現無疑是讓他白忙活一場,令他有種自作自受的無力感,尤其是看到她幸災樂禍的神色后,那種無力感更甚。
白芷知道外頭有人把手,就沒有開口嘲笑她,雖然看到他狼狽不堪的樣子她很想笑話他,悄無聲息地來到他身旁,替他解開了繩索。
兩人從窗戶出去,走了一段路后,白芷才開口:<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