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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臉上本就粉如桃瓣,加上這三分羞惱,落在霍巡眼里更是生動又可愛,哪還有不依的道理?
他戀戀不舍地吻了一下她的嘴唇,起身將屋里的燭火都熄了。
天地又重新歸于寂暗。
他回到她身上,繼續方才綿長細密的擷吻。
有了頭一回的經驗,她并沒有那么緊張了,何況他這回清醒了許多,雖然也是索取的吻,到底多了幾分溫柔的纏綿。
外頭雨聲潺潺,順著屋檐滑下來的雨水滴答滴答地打在芭蕉葉上,像夜闌的更漏,一滴,兩滴……連綿不盡。
霍巡高挺的鼻尖漸漸沁出薄汗。方才半夢半醒都能找到路,怎么現在清醒過來,反而分不清東南西北了。
他擔心拖得太久她不耐煩,便借著幽暗的夜色看了她一眼,卻見她臉上已盡是迷離之色,時不時自喉間發出難抑的低吟。
他的靈臺瞬間清明:她該不會以為這就已經進入正題了吧?難怪他明明沒有那樣的記憶,她還嫌他快……
他瞬間陷入糾結。
既然還沒發生,事情就還有回寰的余地。倘若他在蜀中不能全身而退,至少她以后的夫君不會因為這件事跟她生隙。
然而日思夜想的溫香暖玉在懷,沒有哪個男人能抵抗得住這樣的誘惑,他也只是個男人罷了。
他將臉埋進她的頸窩深吸了一口氣,暖馨的氣息瞬間涌入鼻腔。
她低低地哼著,尾音里帶著一絲婉轉的勾人。
霍巡喘著粗氣,抬起臉朝下望了一眼,黑暗中隱現飽滿又纖細的輪廓。
他想起剛醒過來時的那驚鴻一瞥,腦中激起一陣麻意,手上已經飛快地抓了一樣東西擋住她。
他悶哼了一聲。
手上一捻,發覺那觸感像是她的小衣。他有些懊惱,不過好在沒有弄到她身上。
他親了親徐復禎的鬢角,對她低聲道:“舒服了么?”
她捶了他一下。“討厭!”但那聲音里是歡喜的。
霍巡笑了一下,他雖然沒有盡興,然而此刻心里卻是柔軟得不行。他將她的臉蛋細細地親吻了一遍,又抱著她溫存了許久。
直到她小聲道:“我覺得身上有一點涼……”
霍巡領會過來,忙道:“我去弄點熱水來。”
說罷,他披衣起身,拿衾被將她裹了起來。又點了一盞小燈,就著光一看,方才拿來擋著的東西果然是那件粉綢小衫。
已經弄臟了,若是別的東西肯定就丟掉了。可那是她貼身的衣物,連他也覺得有點褻瀆。
去燒熱水的時候,他將那件小衫拿皂角搓得干干凈凈。那小衫已經被他扯壞了,穿是穿不成的,干脆也不必還給她了。
霍巡將自己收拾齊整了,又打了一盆熱水回去給徐復禎擦洗。
她扭扭捏捏地從他手中接過毛巾,小聲說道:“我自己來。”
霍巡雖然不介意服侍她,可畢竟是那么私密的地方,他倒真怕自己把持不住,便由著她自己清理了。
徐復禎擦拭干凈,又要找衣服穿。她最貼身的抹胸已經被他撕壞了,因此只是穿上了外面的綾衫。
霍巡倒慶幸起來。好在先前撕壞了那件小衫,不然她要拿來穿,他真不知該怎么解釋。
今夜這一鬧,身上倒是爽利了許多,他擁著她笑道:“吃了這么久的藥都沒好,原來禎兒才是對癥的藥。”
徐復禎格格直笑:“你害的又不是相思病。”
說罷倒是自己先臉紅了。她伸手探他的額頭,又探后頸,果然已經不再發熱了。
她由衷地高興,又用手指輕輕地劃著他胸前裹著的白綾,低聲道:“你又不用上戰場,怎么會被流矢所傷?是不是成王干的?”
霍巡神色一凝,道:“你都知道了?是你姑母告訴你的?”
徐復禎“哼”了一聲:“不然呢?你真以為你那么有魅力,能讓我念念不忘地從京城追到蜀中呀?”
霍巡捉住她在胸前亂動的手,有些無奈道:“你膽子怎么這么大,還敢一個人千里迢迢過來這邊。”
“我都敢殺人了,還不敢出一趟遠門么?”遇刺的事她本來不準備提,然而一到他面前,她就平白生出許多委屈,非得要到他的安慰不可。
他果然變了臉色:“出什么事了?”
她將那晚馬車被挾持遇刺的事情說了一遍,只是沒提她被嚇暈的事。
霍巡沉吟道:“聽起來確實是王爺的手段。只是他怎么突然要動你?我先前一直瞞著和你的事,就是怕將來和他鬧僵了會連累到你。”
“我動他的人了。”徐復禎把秦蕭的事跟他說了一遍。
她看著霍巡眉宇間的訝異,笑道:“你開心了吧?我心里根本就沒有他。真不知道你上哪給自己找那么多醋吃。”
他摸了摸她的頭頂,神色卻漸漸凝重起來:“你出京這么久,王爺肯定知道些風聲,你得盡快回去。”
徐復禎見他開口就趕人,有些不高興:“沒事的!我安排好了宮里的事情。有常相在,出不了大亂子。”
“我是怕——”霍巡緩緩道,“我怕王爺知道你的行蹤,會對你不利。”
徐復禎剛要開口,他又道:“你的護衛是厲害,可是王爺失過手,他再動手一定會做到萬無一失。”<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