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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思忖片刻,斬釘截鐵道:“明日你在這里歇一天。后日我安排一隊親衛護送你回京。”
徐復禎噘起嘴:“才跟你團聚了一天……”
霍巡好聲氣地安撫她:“我把蜀中的事情處理完就馬上回京,好嗎?你不是想讓皇上親政么?到時王爺丟了蜀中,我們可以先解決掉他,再把周家解決掉,就沒有人能威脅到皇上了。”
徐復禎一聽轉怒為喜。她沒想到霍巡真的愿意站到她的立場,于是一把摟住他的脖子,嫣然一笑道:“你可真好!”
“那就聽我的安排回去行不行?”他無奈地說道。
徐復禎點點頭,又道:“那你答應我,不可以再出事了。你要是死了,我是不會為你掉一滴眼淚的,我還會立馬找新的男人,別指望我為你守寡。”
霍巡笑起來。“你叫一聲夫君聽聽,我就答應你。”
徐復禎紅著臉,聲如蚊吶地說了一聲:“夫君。”
“沒聽清。”
她一拳捶在他胸膛上。
霍巡額頭上立刻冒出了冷汗。徐復禎瞧他臉色不對,意識到自己是打到了他的傷處,面色霎時一白,忙不迭地說道:“你……你沒事吧?”
他咬著牙:“你知不知道本朝律令謀殺親夫判罰很重的?”
徐復禎苦著臉:“早知道不喝你這杯合巹酒了。”
霍巡忍俊不禁地笑起來。
徐復禎卻突然想起沈芙容告誡她的話,忙扯著他的衣袖道:“我們剛剛那樣……不會弄出小孩子來吧?”
霍巡看著她直笑:“那不好么?我們生個跟雪團一樣可愛的小姑娘。”
徐復禎急了:“不好!我……至少現在不行。”
霍巡看了眼外頭的夜色,站起身來道:“那你等我一下。”
他又出去干什么?
好在不多時,他又推門進來,手里端了個盛著水的敞口瓷碗。
“這是什么?”徐復禎納悶地問道。
“避子湯。”他將碗朝她手中遞過去,“喝了就不會有小孩子了。”
徐復禎忙接過來,雙手捧著碗喝了一口。
她凝神咂摸了一下,“怎么好像蜂蜜水的味道?”
霍巡面不改色:“加了一點蜂蜜。”
徐復禎不疑有他,經過一夜折騰她早就筋疲力盡,因此將那碗蜂蜜水仰頭飲盡,伏著枕頭睡著了。
她一直睡到翌日午時才醒來。
霍巡已經不在屋里了,窗戶半開著,吹進潮潤清涼的風。外頭天光大亮,雨已經止住了。
徐復禎推開門,昨日見過的那個婢女守在門外,朝她施禮道:“徐尚書,霍大人讓奴婢過來伺候你。”
她由那婢女服侍著一番梳洗過,又問道:“霍大人去哪里了?”
婢女道:“霍大人病中落下許多公事要去處理呢。大人說讓徐尚書今日好好休息。”
徐復禎有些失落。只能待一天,還不肯陪陪她。什么公事那么要緊?
她白日無聊,又問那婢女:“你們蜀中是不是有種小動物叫食鐵獸?”
婢女笑道:“徐尚書真是博聞。”
“能不能抓兩只過來我瞧瞧?”她記得霍巡說過那小動物非常可愛的。
婢女掩嘴笑道:“這個恐怕不好抓。不過有畫像可以給尚書看。”
徐復禎看到那食鐵獸的畫像氣不打一處來。
這不就是熊么?他怎么敢拿熊來比她!再一看那大黑眼圈,原來他那會兒分明就是在嘲笑她的憔悴!
她決定晚上不讓他上床睡覺。
沒想到霍巡根本沒回來,直接歇在了前院里。
第二天臨出發時她很不高興。
霍巡知道她是在氣惱獨守空房的事情,便拉著她到一邊去低聲哄慰:“大夫說我剛剛痊愈,不能過于放縱。要是你在身邊我肯定忍不住,所以只好睡前院了。”
徐復禎羞紅了臉,也不好跟他計較了。又反復地叮囑他不要冒險、不要受傷。
兩人在一邊說了許久的話,徐復禎這才揮淚上了馬車。
霍巡派了一支親衛送她回京。
回京路上沒有去蜀中時那般心急如焚,因此路上走了十余日才回到。
好在她離京這大半個月里沒出什么岔子。
長興侯和謝素屏的案子判了。其實私藏罪奴在京城權貴中是普遍現象,如果不是抄家獲罪時一并清算,根本不會有人管。
不過既然徐復禎要追究,那自然是往重了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