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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是趙老太爺,抑或是爺爺趙老栓,都極為滿意的。
不滿意的,只有大伯趙勝強,“那可不行!你們家這么有錢,可不就得多出點贍養費嗎?一個月一萬還差不多!”
這算盤,打得倒是響亮。
每個月一萬塊,老兩口合計就是兩萬,平常再有個小災小病的,多報點醫藥費,不用幾年,這筆債務就沒了,到時候夏家可不就得繼續拿贍養費了嗎?到最后,錢不是還落在他這個兒子的兜里!
“嗤!”夏翎沒說話,只是忍不住嗤笑出了聲。
聚在夏家大院圍觀的桃溪村村民們齊齊哄笑,“趙老大,你怕是想錢想瘋了吧?你們趙家養了人夏家女婿一場,難不成夏家女婿還得供你爹娘天天吃魚翅海參啊?也不怕爛嘴巴!夏家有錢,那是夏家自己的事,難不成有點錢就得給你們姓趙的?”
作為見證的九爺也叼著個煙袋鍋,冷眼斜睨著趙勝強。
夏姥姥同樣坐在一旁,睥睨的瞟了一眼趙勝強,不屑的冷笑了一聲,“嫁出去的人,潑出去的水……峰子是我夏家的上門女婿,老太太我還沒拿一個月上萬的贍養費呢,你們趙家算個什么東西!?”
被這么冷嘲熱諷的了一番,趙勝強恨恨的撇了撇嘴,看向自家親爹。
爺爺趙老栓點頭,“行!就小翎說的辦!老頭子我同意了!”
“既然雙方都同意了,那就立字據了。”
中間人的九爺,拿起筆,在紙上條條款款的寫了出來,分別給趙家和夏家看過后,雙方確認無誤,由爺爺趙老栓和大伯趙勝強簽字按手印,另外一邊,則是夏媽和夏翎出面。
先是雙方關于贍養費抵扣的字據,然后是那張百萬的欠條。
兩張字據全都弄好,這事算是成了,夏翎親自收好了字條,冷冷的笑道,“我今天就去縣城簽諒解書,想必最遲明天,我奶和大伯娘就能回來了……還請今天在場諸位作證,以后無論是我奶,還是我大伯娘,再偷摸找我爸要錢,或者拿什么撫養恩情說事,威脅我家……那就別怪我夏翎不客氣!我夏翎雖然年輕了點,可折手段,在外面也學得不少,某些人若是想試試……那就盡管來!到時候可別拿什么親戚關系還是長輩的,來說我夏翎鐵石心腸!”
趙勝強恨恨的瞪了一眼夏翎,跟著趙家一大群人,稀稀落落的走了。
夏媽一直盯著趙勝強,心有不安,“小翎啊,你說這趙家,以后不會再使壞了吧?”
“媽,余下的事,你就別管了,你和我爸要是閑著沒事,就去地里搭把手,幫忙干點活就行……趙家這邊,有我呢,不把他們收拾到服帖,他們是不會甘心的。”
夏翎這么勸著自家親媽,雙眼微瞇,眸底……閃過一抹冷光。
夏姥姥站在后面,忍不住輕聲咳嗽了一下,引得夏翎回頭后,夏姥姥這才壓低聲音道,“小翎啊,下手別太狠了,也別傷人命……給他們個教訓就行。”
夏翎莞爾,笑而不語。
送走了這么一大幫子人,夏翎又去了趟縣城,倒沒去找陳縣,反而拎著點東西,直奔向警局去,找上了常警官,“……常叔,她們在看守所呆得怎么樣了?”
常警官忍俊不禁,“反正我看是挺可樂的……按照你之前要求的,我托人把她們跟一群看守所常客們關在一起,婆媳倆起先還想撒潑耍賴,真沒少吃苦頭,嚇得夠嗆,這幾天哭天搶地的,求我們把她們放出去。”
“吃點苦頭倒是沒事,只要不傷及人命,也別把她們弄殘廢了就成。”夏翎輕哼了一聲,順手將一袋橘子放到常警官面前,“留著您和您同事一起吃吧。”
常警官樂了,“那我就不客氣了。”
說罷,常警官撿出好多橘子,扔給了旁邊的同事,橘子給人了半兜,隱隱的看到底下似乎露出鈔票的一角……
常警官眸光微閃,狀若無事的將橘子兜收進抽屜里,鎖好后,這才道,“得了,你簽了諒解同意書,我們這邊也可以銷案了,你跟我去看守所領人吧。”
在看守所見到這對婆媳倆時,夏翎險些以為自己認錯了人,趙老太原本膘肥體壯,僅僅是一個月的時間,就消瘦得不成了樣子,頭發也有些花白,而大伯娘更是沒了以往精明刻薄的模樣,一瘸一拐的站在一旁,眼神躲閃……
看見夏翎過來,這對婆媳絕望的臉上,終于涌起一絲希翼之色,趙老太本來還想耍威風,對夏翎破口大罵,被身后的大伯娘偷偷扯了一下,瞬間把所有的話都咽了回去。
“出來吧!”旁邊的警官被氣樂了,他還真挺欽佩這對婆媳的,在這里呆上一個月,居然還沒學乖,單沖著這份“堅韌不拔”,也不得不讓人佩服。
“人家苦主愿意撤銷起訴,你們可以走了……以后做人做事,記得多動動腦子,別以為干點壞事就沒人知道了!回去也謝謝人家苦主,不然的話,就你們這樣的,肯定得判個三五年的刑期。”
婆媳倆唯唯諾諾的應了一聲,從來里面出來,走到夏翎面前時,迎著夏翎那雙冷眸,趙老太不由自主的回憶起過去的這一個月,莫名的打了個寒噤。
夏翎抱著胳膊,笑瞇瞇的道,“感謝倒是不用了,不過是看在我爸的面子上,不愿意讓他為難罷了……給我記著,以后想害我,最好別讓我抓把柄,再有下次,我保證,監獄的大門,一定會向你們敞開。”
灰頭土臉的婆媳二人,回到趙家莊,齊刷刷的病了下來,尤其是得知為了將他們救出來,爺爺趙老栓簽下的那份字據和欠條,趙老太氣得要死,坐在家里的火炕上,破口大罵,將趙老栓和遠在桃溪村的夏翎,祖宗八代都罵了個遍。
至于大伯娘,躲在被窩里,聽著男人趙勝強埋怨聲,忍不住紅了眼圈,緊緊攥住被子,眸底……閃過一抹怨毒。
有些人啊,就是死不悔改。
趙家暫時消停下來了,姓趙的一大家族上下,沒少到外面說夏家和夏翎的壞話,說夏家祖孫三代女人都是羅剎鬼,說她們心狠手辣、為富不仁,說她們忘恩負義,把自己奶奶送進看守所里,無情冷血……
之前因為韓齊的事,夏翎原本的名聲就差,頂著命硬光環,如今不過是在本就聲名狼藉的名聲上,再填了一筆不孝長輩、冷血心狠罷了,反正虱子多了不癢、債多了不愁,這些風言風語影響不了夏翎分毫。
這點子壞名聲,不過是些酸言酸語罷了,只要夏翎的事業做起來,旁人想要靠她吃飯,誰敢不說夏翎幾句好話?
正所謂,窮在鬧市無人問,富在深山有遠親……
利益,才是扭轉乾坤的籌碼。
解決完趙家的事,夏翎重新將視線投向了承包田那邊,眼看著稻田即將收割,干脆從網上預定了幾臺常用的農機,又買了一輛二手的封閉式貨車,車子和機器先暫時全都停在夏家大院那邊。
九月份過去,迎來了十一黃金周,桃溪村也終于進入了農忙時節,各家各戶,能干的基本上全都拎著鐮刀,直奔田地。
稻穗金黃,稻浪滾滾,迎著初秋的太陽,各家各戶搶著秋收。
因為夏翎提前花錢買好了收割機,哪怕今年稻田多,也不用特意從外雇傭人手,兩個人開著小型收割機,其余的人從旁搭把手,一天從早忙到晚,就已經將一百五十畝的稻田全部收割完畢,平攤到夏家自己的地盤上,趁著天氣晴好,晾曬了幾天后,夏翎這才分別給何敏和崔云打了電話。
先來的是崔云,帶著幾位負責采購的工作人員,檢驗好品種和品質后,瞧著顆粒飽滿的未脫殼碧粳米,眸底的狂喜之色一閃而逝,打了收條,又用電話吩咐人將貨款打到夏翎的賬戶上,雙方交易完畢,這才將碧粳米裝上了集裝箱車,急匆匆的走了,匆忙得連飯都沒在夏家吃。
次日何敏才到,同樣帶著采購人員到了,夏翎現場讓人用機器將稻谷脫殼,由何敏帶著營養顧問和采購總監,詳細的檢查過品質后,親自監督了兩天,第三天上午,這才按重量全部裝上了貨車,將貨款打到了夏翎的賬戶上。
夏翎一朝貧農變土豪,先去銀行,將之前的貸款還了,又將跟陸錦年借的那幾百萬也還了,就這樣,銀行賬戶里還有將近千萬左右。
秋收完畢,夏翎提著的心,也徹底落下,將剩余的一千來斤碧粳米全部收入庫房,又提著大包小包的東西,將夏姥姥和另外一位釀酒的老師傅從黑龍坪請了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