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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翎將零頭留出來自家吃的,余下的全部投入釀酒大業,夏姥姥負責幫她炮制、配比藥材,那位釀酒的老師傅姓蔣,主動過來幫夏翎釀酒。
蔣伯嗜酒、好酒,他釀酒的唯一報酬,就是今年的藥酒,須得給他留十斤。
今年的碧粳米酒有了著落,夏翎又重新將視線放到了之前縣里給她換的那大片土地上。
之前沒理會這里,這因為東河村的村民們還在搬家、興建新房,如今秋收都完了,他們自然而然的已經搬入了新家,舊的東河村被扒得一干二凈,緊挨著路邊還建了高聳的鐵柵欄,鏟車天天在那片地上平整土地。
按照夏翎的設想和陸錦年的建議,東河村原址這里,磚瓦繁多,并不適合改良做耕地,倒不如完全推平了,在此基礎上,規劃成廠房、倉庫以及職工宿舍,再隔上一道柵欄后,建立谷倉和露天谷場,地下則規劃成地下酒窖,隔上第三重鐵欄桿之后,完整的規劃成耕地和果林,臨近桃溪村這一側,則建起一座養殖場,從龍虎嶺那邊引山泉而下,邊邊角角的位置上則再建幾座智能溫室。
別以為夏翎賬戶里的一千萬看起來倒是挺多的,事實上,廠房都還沒來得及建,只弄了路邊上的鐵欄桿,建了一半養殖場,鋪了點板油路,將一萬畝左右的土地上鋪了些有機肥,撒了點蟠桃園出產的中藥籽,夏翎就已經快給跪了。
處理后的純生態有機肥每噸至少七八百,僅僅是這一項,夏翎就花了三百多萬。
不知不覺中,冬季終于悄然來臨,忙碌了一年的夏翎,也終于從田間的巡查工作脫身,重新回歸了死宅的生活,過上了混吃等死的日子。
而消失已久的白豆,也在某個雪后的早晨,悄然來到了夏翎臥室的景觀臺上,原本雪白如玉的羽毛凌亂不堪,左翼上滿是血跡,角度不對,似乎被折斷了一部分,甚至連金黃的爪子上都有些血肉模糊……
☆、第90章 再生氣
這是打架打輸了?還是讓母鷹給欺負了?
不大像吧?就算是兩只公的,也沒有打架這么狠的,能傷成這樣,更何況,還不知道白豆是公是母呢。
“嘖,怎么弄成這樣?”
夏翎忍不住推開了拉門,將白豆抱回室內,想了想,又從衣柜地下,掏出用眼藥水瓶裝著的丁點仙桃釀,擠到白豆的喙里點,白豆極通人性,咕咚咽了下去,總算是好了些。
重新將仙桃釀的小瓶子藏好,夏翎這才試著用意識與白豆溝通,腦海里似乎浮現了一副鷹猴相斗的畫面,鷹隼,自然是如今蔫吧的白豆,而猴,則是一只通體金黃的小猴子,額頭上有著一簇白毛,體態雖小,卻兇戾異常,一禽一獸于絕壁上,為了爭奪一個不知名的果子而大打出手,原本白豆有雙翼,性情又兇猛,對付一只猴子,本應該沒多大問題來著,可誰料,這猴子忒兇殘,力氣又大,居然撲到白豆身上,硬生生的折斷了它的羽翼,還用牙齒又撕又咬的,要不是白豆提著一口氣,拼死了飛回來,險些就真要葬身山澗了。
那鬼愁澗毒物眾多,瘴氣彌漫,哪怕如白豆這般的猛禽,也不敢飛得太低,生怕染上了毒氣。
而那小猴子居然就是生活在這片鬼愁澗里……
夏翎正圍著白豆折騰著,陸錦年正好端著一盤新烤出來的蘋果派進來,看見夏翎懷里抱著的那只鷹隼,頓時愣了一下,良久才想起來,“……這是白豆?”
“嗯。”夏翎低頭應聲。
“怎么弄得這么慘?這是跟人打架,打輸了?”陸錦年好笑的問了一句,隨即將托盤放到一邊,“我來吧,我記得家里有急救箱,應該在樓下的客廳里,你去找找看……這幾天,就讓白豆先在家住兩天,好一點再讓它走吧。”
夏翎立刻將白豆塞到陸錦年的懷里,撒歡的跑下樓去找急救箱。
陸錦年啞然失笑。
不得不說,陸錦年包扎的手藝,簡直比夏翎好上無數倍,至少沒把白豆包成了個飛機模型。
當晚,白豆果然就在家里住下了,就在一樓茶室角落的座鐘下面,用舊衣服搭了個窩,正對著家里的另外一只鳥——鸚鵡花豆。
花豆是家里的開心果,不管是夏翎,還是陸錦年,都沒少教它說話,小家伙也伶俐可愛,學話學得極快,唯一讓人無語的是,就是有點賤兮兮的,偶爾把腳鏈解開,小家伙倒是不跑,就愛出去撩撥前院的大豆小豆兩個,專門啄大豆小豆腦門上的那一片毛,惹得大豆小豆嗷嗷狂叫,偏生花豆有有翅膀能飛,大豆小豆被啄得腦門都快禿了,卻硬是抓不到它。
冬天來了,外面冷,花豆受不了北方嚴寒的冬季,倒是不往出跑了,興許是覺得寂寞,如今看見了翅膀受傷的白豆,內心再度蠢蠢欲動起來……
午夜時分,溫暖的被窩里,熱度升騰,灼熱得仿佛要將兩人焚燒殆盡,陸錦年正低啞著嗓音,如同魔鬼般誘惑著夏翎偷吃禁果,氛圍醞釀得正好,兩人剛準備成就好事……
“嘎!救命!——救命!”
一連串刺耳尖銳的叫喊聲,透過門縫,傳入了兩人耳內。
陸錦年:“……”
夏翎撲哧一聲樂了出來,推了推身上的某人,“去看看,什么動靜?”
話剛說完,尖銳怪異的叫喊聲再度傳來,叫得都有些破了音,好像指甲劃過玻璃時發出的摩擦聲,聽得人瘆得慌。
兩人面面相覷了一秒鐘,很快的,陸錦年趕緊披上衣服起來,打開抽屜,拿上里面的電擊槍就出去了,臨走到門口,忽然轉過了頭,“我下去看看,你在臥室里,把門鎖好。”
“不然……我跟你一起下去看看吧?”夏翎不愿躲在男人身后等人保護,主動翻身起來,披上了件衣服,緊跟著陸錦年一起躡手躡腳的下樓去了。
一樓茶室里,早已是雞飛狗跳,遍地碎片,連博古架上都掛著好幾根彩色羽毛了。
花豆和白豆,一個鸚鵡,一個猛禽,一個拼命地逃,一個玩命的追,一個邊逃邊扯著嗓子使勁喊救命,一個邊追邊顧忌著自己受傷的翅膀……
陸錦年臉色僵硬的站在樓梯口,想到自己的好事居然被花豆這么個逗比賤鳥給攪合了,忍不住暗暗磨牙,回首看向夏翎,“……你明天是想吃清蒸鸚鵡,還是紅燒鸚鵡?”
這個晚上,花豆滿身漂亮的羽毛,差點被白豆扒光了;
白豆也沒鬧到什么好處,原本就挺重的傷勢,再度惡化了,連這個月十五進入蟠桃園的機會,都夏翎本月拒絕入內了。
這個月進入蟠桃園,夏翎干脆將弄了一輛小型聯合收割機和一輛小型播種機進去,原本累死累活才能弄一小塊田地,如今倒是輕省極了,片刻間的功夫,就已經超額完成,尤其是蟠桃園深處那里,這次也被夏翎搭理出來,種上了牧草和碧粳米。
不得不說,機械工業,果然是人類最出色的發明創造之一,至少夏翎的工作效率增加了幾十倍。
省出來的時間,夏翎又忙活起了果樹和草藥,心里美滋滋的惦記著,這個月就上網訂一輛小型挖掘機回來,在家里學開挖掘機,下個月再來的時候,就不用這么費勁的刨草藥、砍果樹、挖坑取土了,挖掘機一鏟子下去,連根帶土,全都齊活了。
打從得到蟠桃園后,這還是她第一次不是被園子給攆出來,而是自己主動出來的,前院的小倉庫幾乎都被堆滿了。
將東西暫時性的扔在倉庫里,夏翎還有工夫回后院的溫泉去泡了會,這才披著衣服,飛快的溜回了臥室,鉆進被窩里,倒頭大睡。
清晨起來,睡在隔壁的陸錦年,特意推門進來看了一眼,瞧著她還在呼呼大睡,連口水都順著嘴角流到了枕頭上,忍不住眉眼越發柔和替她掖了掖被子,這才下了樓。
先去了一趟地下室,地下室里倒沒什么變化,又從地下室的通道去了前院的地窖,瞧著前院地窖里似乎也沒什么稀奇的,又從地窖上去,去了前院的小倉庫,瞧著里面堆得滿了亂七八糟的東西,而收割機刀片上的漿液似乎還新鮮著……
陸錦年眉目清冷如舊,眼神卻莫名柔和,無奈的搖了搖頭,“……真夠馬虎的。”
回了廚房,陸錦年取了一條白色毛巾,親自將收割機刀片上擦干凈了,又將播種機上的異色土壤擦掉,沒再看見任何其他痕跡后,將毛巾燒掉,這才洗了洗手,從冰箱里挑出了一塊牛肉,切成塊狀,用盤子裝好,放到白豆跟前,往花豆的小瓦罐里裝了點水果和干果,又用骨頭湯熬了一大鍋的玉米面糊糊,快熟的時候,撒了一把肉沫進去,晾涼后,裝進小盆里,放到前院狗窩旁,這才準備起了自己的早飯。
夏翎依舊呼呼大睡到中午,爬起來洗臉刷牙,正好跟陸錦年一起吃午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