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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意確信自己沒有意義明確的指代性,然而某位醫(yī)生卻聽得微微瞇起眼睛,用一種性感但不合時宜的冷酷聲線說:“你說我嗎?”
她怔然,隨后失笑:“絕對沒有點你的意思,但,你說的也沒錯。不過我和小談情況不一樣,我真的把蔣艋當?shù)艿埽H生那種,你知道吧,過年我們兩家是要一起吃飯的。”
周津澈不輕不重地捏了下她的無名指,她的指圍數(shù)字已經(jīng)精確地烙印在他腦海里,閉上眼就能想起,以及她適合的一千零八百款鉆戒。
“所以,今年我們會一起吃飯?”他不動聲色地問。
舒意對他心底那點小心思了如指掌,她用力地牽緊了他,已經(jīng)到了有些發(fā)痛的地步,他對她給予的愛和疼痛甘之如飴。
“可以。”舒意停下腳步,她空出的另只手按亮屏幕,飛快地掃了眼電子形式的時間表:“我來安排,你作為姐夫,可以給我們萌萌送個禮物,我想想,給他送一張門薩俱樂部邀請函吧。”
“姐夫”兩個字最大限度地取悅了他,周津澈順理成章地遺忘“我們萌萌”四個字,沒關系,反正舒意也說了是我們,她和蔣艋就不能是我們。
“都聽你的。”
她指端壓著控制鍵,很輕的一聲“咔噠”,揚揚手機,黑色顯示屏模糊地反射男人精致冷
峻的五官。
“這個時間點,請問我們人美心善的周津澈學長,是要貫徹優(yōu)等生的身份,到禮堂聽什么學術講座,還是到距離我們最近的二餐吃一頓過時午飯?”
周津澈看向她的眼睛,選擇權丟回去:“你來決定。”
舒意對各種學術論調敬謝不敏,除非臺上演講的人是周津澈,她大概愿意花個十來分鐘仔細琢磨他今天的西裝暗紋、襯褲面料以及領帶提花。
有情人,做快樂事,這可比老古板的掉書袋來得更有意思。
囫圇想了下安排表,一中的百年校慶氣勢宏大,據(jù)說一兩年前便著手準備,活動主區(qū)域除了大禮堂,還有明德校區(qū)面向廣大市民展出的教學科研成果區(qū)、學生們自主設計的、含有紀念意義的文創(chuàng)一條街,聽說冰箱貼賣的還不錯,她已經(jīng)在朋友圈看見曾經(jīng)校友重金求帶。
在填飽五臟廟和參觀新落地的百年歷史紀念碑的剪彩儀式,舒意果斷地選擇了前者:“帶路。我們去吃飯,好餓。”
周津澈短促地挑了下唇角:“剛剛沒有喂飽你?”
“……”她臉紅了,不滿地嘟著粉色唇珠:“不要亂說。”
周津澈笑了笑,一根根地按住她的手指,將她包進自己的掌心里。
餐廳沒什么人,供應著幾個窗口。
她被迫消耗了大截體力,此刻后知后覺地感到饑餓燒心,輕輕地捂著小腹位置。
周津澈對這里的陌生不比舒意少,他是隨遇而安的人,口腹之欲很淡,慢慢地走了一圈,沒什么特別想吃的,半回著頭,見她臉色略微蒼白。
心重重地跳了一下,手背貼上她的臉,在她懵懂目光中擰起眉心:“不舒服?為什么不告訴我?”
舒意搖頭說不是:“餓的。”
也是,距離早餐已經(jīng)過去了好幾個小時,周津澈點好餐,舒意也沒問他點了什么,她抽出一張紙巾,神色認真地擦凈眼前餐桌。
餐廳里有一家seven elven,舒意單手托著臉,明亮到過于夸張的頂燈潦草地灑在她的眼角眉梢,皮膚白如剛出窯的瓷器,透著干凈雪色。
她其實蠻喜歡這種爛大街的連鎖商超,記得在一中讀書時,每次下了體育課,都會繞一小段路到711買水喝。
想到這兒,她微微地笑了笑,目光迎著走回來的周津澈。
也許,在那被遺忘的幾個月里,他們也曾經(jīng)交錯而過,目光一觸即收。
想不起來那位冷冰冰的年級第一模樣,索性就想十年后的周津澈。
這位醫(yī)生不說話時像極了年輕有為的教授,而且是那種根本不可能和女學生發(fā)生任何故事的教授,他會把自己的清譽和名聲看得比任何還重。
舒意天馬行空地亂給他增加人設,還好他不是自己的教授,否則結果很難收場。
周津澈走近了,士力架和進口全脂牛奶放到她面前,手指捏著吸管,利落地剝去透明塑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