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飛的是魚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安造成的傷口又長又深,從脖頸后方橫跨肩膀一路延伸到粗壯的手臂、直到手肘才收尾。深色的血液正濃濃的滲出——加文懷疑因為種族關系,薩諾斯的血黏稠度更高,使他免于和人類一樣的迅速失血窘境。
最大的問題是,瘋狂泰坦的靈敏、力量、迅速,似乎一點都沒受到影響。該死的,他甚至用受傷那一側的手臂輕松地抓住斯蒂芬的魔法刀刃,還能將他甩一圈扔出去!難道他擁有類似海拉的愈合力?他們損失一名隊友造成的傷害只是徒勞?
不,加文迅速的否定自己、固定住動搖的心智。九個月前,克林特用特制箭矢撕裂薩諾斯的肩膀時,對方確實選擇退兵。現在這情形大抵是腎上腺素、或強韌到瘋狂的意志與疼痛耐力。
反之,他們幾人遠沒有這么鎮定。史帝夫的重傷讓他們失去了不僅僅是一個強大的戰力,還有原先的謹慎與冷靜。最明顯的恐怕是克林特——方才一直精確計算、提供遠程支援的弓箭手如今拉近了距離,戰斗模式變的激烈。這不是完全沒道理。方才他們最佳陣型是史帝夫與安做為前鋒。而克林特是剩余四人中有著更多近身格斗訓練的人,踏入取代史帝夫的位置并無不對。
然而加文很難說那里面有沒有包含著不應該帶進戰斗的怒氣。
斯蒂芬——出乎意料——仍然穩重。他有著某種類似加文的心神,不拘泥于俗世價值觀、在某些時候可以冷血的可怕。不過他沉重的神情訴說著同樣被激起的憤怒。只不過他沒將之帶入自己的動作里。
而安…若非加文與她已經相處了五百年,很難看出細微的不同。她看起來與平時一樣專注、一樣優雅俐落、一樣準確謹慎。但其中有一絲難以辨別的失衡,好像她更加…大膽、狂放。她依賴更多汲色,動作的目的不再以輔助、干擾為主,更多目標是真正傷害薩諾斯。
這本沒什么不對,加文對自己說。經過這一年,縱然通常不與人深交的安也與復仇者產生了足夠深厚的感情…她為史帝夫感到氣憤是正常的。
他很想這樣說服自己。
然而他心中深處那股總是在危險時刻警告他的直覺、他長年累積的閱歷和魔法知識、他五百年來對女法師的了解…種種都在叫囂著要他想得更透徹、更深入。
緊隨著,明了像是一把寒冰劍似的刺入他的腹部,使他的胃因震驚和恐懼全紐在一起,幾乎想吐。
加文,不合時宜的在這戰場上,忽然難以呼吸,喉嚨的肌肉背叛他的鎖緊。他的口中忽然很干、拳頭狠狠握緊到疼痛。
安…一直自制、謹慎的安,終究因為連續兩次的強烈汲色與戰斗,達到了粉碎光暈的邊緣。粉碎光暈的馭光法師會成為狂法師,受到對應顏色的影響、失去理智,成為癡迷于盧克辛的狂人。
曾經…曾經加文的職責,做為稜鏡法王,就是解放這些無法回頭的狂法師,將他們送回歐霍蘭的懷抱,重回光明。
但那終究是個美化的說法。真相是一把刀,一把刺入心口的刀——甚至不是個比喻。
他不希望那發生在安身上。不希望總是如此嚴謹控制自身的女法師淪落到那種地步。
加文汲取黑色。
一點點就夠了。微量的黑色匯聚在指尖,能消除任何人身上的殘留盧克辛。他猛的大步上前,借著一個斯蒂芬正拖住薩諾斯的空檔,一把猛力抓住安的手腕。正想上前進行合擊的女法師被迫停下。她驚詫的回頭,眼中有一股超脫世俗、不似人類的冷漠。
她的虹膜完整的染上黃色,就如同加文所想的已經飽滿。只差一步,那些顏色就會溢出、隨后粉碎。藍色因用的少一些還只散到三分之二,不如黃色那般達到極限。
黑盧克辛迅速的除去她正汲取的顏色,使殘留的盧克辛被釋放。顏色對她心神的影響也隨之消失,加文看見安眨眼,那股超脫、算計剝落,隨之而來的是一股明了的震驚。她一定也在這一刻弄清楚了發生什么事——弄清楚了她自己如何差一步就要粉碎自己的光暈。
別再汲取黃色,加文想說。改用藍色、謹慎點…他不會天真的在一場將決定地球命運的戰斗中要求對方退出戰局,而替代方案雖然風險巨大、卻仍可行。憑借安的控制力,他們能撐完這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