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移動的影子、半秒前的空氣流動是他們有的一切警告。在那一瞬間,加文憑借多年的反射、直覺,猛的將眼前之人推開,同時全力汲色。他的汲色技巧、速度,這么多年救過他無數(shù)次。
但這數(shù)百年來,黑色從來不是個需要被考量進來的因素。這一年間他早就清楚,黑色與其他種類的盧克辛完全不兼容——它和任何顏色都不能同時使用。然而此時數(shù)百年的習慣強過了一年的累積經(jīng)驗。他選擇使用藍、綠色。
無論是藍色或綠色都沒有按照他的意志回應請求。所有顏色都被黑盧克辛洗去,涓滴不剩。
伴隨著一陣惡心的碰撞、斷裂聲,加文沒有絲毫緩沖的狠狠被薩諾斯擊中,像個破布玩具一樣的被擊飛出去。
◎◎◎
那種感覺很難說明白。
目睹史帝夫重傷后,安知道自己必須更加努力奮戰(zhàn)、更加強烈的攻擊,好補回他們喪失的戰(zhàn)力。
她知道自己辦的到。她從未感覺過如此完美的狀態(tài),黃盧克辛過于輕松的回應她每一個呼喚。不再需要謹慎、不再需要小心翼翼…她的軀體前所未有的平衡,她的魔法與她的心神合而為一。在那一瞬間,誰都不重要…安輕松地把周遭并肩作戰(zhàn)的隊友每一步都計算進她的攻擊、每一個動作都巧妙配合。但她不再精確關(guān)注他們是否會受到傷害、每一次協(xié)擊是否安全。
她只想要最大化每一次的傷害。
而安甚至沒有意識到這有任何的錯誤。
一切都是完美的。她能做到這點,因為她能捕捉到最細微的平衡、最精致的變化。這是她的天分、她的命運…她能做到。
看準時機,安汲取完全不應該的大量黃色,往前踏步。就是在這時,加文抓住了她的手腕。
第一個瞬間,女法師甚至感到煩躁與憤怒。這個碰觸破壞了她那種完美的平衡感、打亂了她的步調(diào)!她轉(zhuǎn)頭,看進加文充滿深切憂慮、甚至稱的上恐懼的眼神。
然后她的黃色被迫消散。她沒意識到自己失去的理智忽然回歸,可怕的處理著方才發(fā)生的一切。縱然從來沒有經(jīng)驗、縱然沒有人向她詳細描述過,安也立刻知道她身上所發(fā)生的是什么。
做為生于克朗梅利亞時代的人,安見過狂法師。她知道馭光法師的命運盡頭是什么、知道如果沒有主動接受消除馭光魔法的法師最終會淪落為什么樣的怪物。如果不是加文用黑色強制她釋放掉黃色,不用幾分鐘,她就會成為那種存在,沒有回頭路。
就算有五百年閱歷的安,在這一刻也僵直、愣住了。她與加文維持在那個位置,兩人都因為震驚和后怕而秉著呼吸。
紅發(fā)男人張口,仿佛想說什么。下一秒,危險的感覺襲來…在安能做任何事之前,對方毫不猶豫的將她推開,隨即舉起手。她看過他的能力無數(shù)次、見過他在危機時刻敏銳的反應與判斷,知道他能在這種情況下汲色、保護自己。
然而那前提是沒有黑盧克辛的影響。
安沒有看清楚在那之前發(fā)生的事情——她和加文都沒有。從那一瞬間收入眼簾的景象看來,一次缺乏了三名隊友的輔助。無論斯蒂芬與克林特盡了多大努力,終究是被打退了幾秒…而幾秒就足夠瘋狂泰坦發(fā)起致命的攻擊。他還未拿回掉落的大刀,但他的拳頭并不比鋒利的武器殺傷力弱上多少。
就在距離女法師不到一公尺的距離內(nèi),她眼睜睜的看著那個巨大的紫色拳頭毫無僥幸的命中,發(fā)出令人作嘔的斷裂、碰撞聲。她知道那樣的殺傷力…就在一年多前她與索爾戰(zhàn)斗時也承受過類似的攻擊——而她當時還有心靈原石的加乘,有及時汲色確保自己最重要的部位免于沖力。
這些加文都沒有。
不過一眨眼,男人就以令人心驚的動量被擊飛出去,用可怕的力道著陸。
安期待著他會跳起身、期待著他至少會疼痛的扭動軀體,但什么也沒有。加文就只是…攤在那,像是被扔出窗外的破舊布娃娃。
“加文!”她的聲音聽上去甚至不像她自己的,撕心裂肺。很可能是生平第一次,她舍棄了理智、舍棄了判斷,海嘯般的恐慌接手控制權(quán)。安朝那個方向跑去,遙遠的注意到斯蒂芬如何用幾個高深的復雜魔法用力捆住薩諾斯、好避免他進一步的襲擊近在咫尺的她。甚至史帝夫也重新加入戰(zhàn)局,克服痛苦用一只手提供他所能提供的任何援助。
她跪到數(shù)百年來的朋友身邊,為眼前的景象而停止呼吸。鮮血從男人的鼻子、嘴角流出,白色的戰(zhàn)斗服也全是血。后腦杓在巖石上留下大片暗紅色,是落地時額外受到的傷害。如果塌陷、變型的腹部與胸腔能說明什么,那就是肋骨絕對不只斷一根——而且極大機率已經(jīng)刺穿了某些重要的器官。從他勉強、斷續(xù)的呼吸看來,肺肯定沒有幸免。
“加文…哦,加文…”安顫抖地伸出手,用羽毛般的力道碰觸對方傷的最重的區(qū)域。此時此刻,她多希望自己是個紅法師或綠法師,最能阻止流出的鮮血。然而她心中深處也很清楚,這種情況任何馭光法師都解決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