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箏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林歇搖頭:“以前不是自信,那是自大。事實證明自大并不是好事,偶爾承認自己的錯誤,才會變得更完美。你說呢?”林歇轉頭冷淡地看了他一眼。
不知道為什么,邵明覺得那一眼里冷冽極了,除卻一片冰寒,竟然再也沒有了別的東西。
沒有了過去林歇對他的喜歡與傾慕了。
邵明心底咯噔一下,有些說不清這一刻心情是好是壞。
但這種眼睜睜看著林歇蛻變,漸漸與從前的形象徹底剝離開來的感覺,是注定不太好受的。
林歇諷刺地笑了下,這才走了出去。
邵明猛地反應過來。
林歇那句話分明就是諷刺他。
與其說林歇是在說他自己自大,不懂得承認錯誤。還不如是在說他邵明自大不肯認錯。
邵明臉色沉了沉:“呵,小獸長爪子了,厲害了,會撓人了。”
……
隊里的人基本都跟著袁森出去了,林歇實在有些困倦了,他也不逞強,就這么倒在沙發(fā)上休息了起來。
等林歇稀里糊涂睡到下午兩點,袁森帶著人回來,同時跟著回來的還有被抓獲的罪犯。也就是那個十七八歲的小男生。
林歇被動靜吵醒了,他爬起來,透著玻璃窗朝外看去,小男生還穿著之前那身衣服,脖子上也還掛著耳機,只是他背后沒有帶包。他的手勁兒有些大,打從他被帶進來的那一刻起就沒消停過,愣是靠三個男人才將他壓住了。
袁森面沉如水,直接將人帶去了審訊室。
林歇想了想,也跟了上去。
小男生并沒有爭辯,也沒有大罵,他只是不停地掙扎著,完全不顧及自己會不會受傷。一個警員的眼鏡都讓他給撞飛了,眼角也青了一塊。
小男生額角帶著撞擊的淤痕和擦傷,他有著很深的黑眼圈,嘴唇蒼白發(fā)灰,面色灰撲撲的,行就將木一般。
都說十七八的少年正如朝升的太陽,充滿了陽光和希望。
這個小男生看起來卻比半夜一點的月亮還不如。
渾身都是晦氣。
“我能進去嗎?”林歇問守在審訊室外的警員。
里頭的袁森聽見了聲音,頭也不回地招了招手,示意林歇可以進去。
林歇這才跨過了門檻。
那個剛才還在劇烈掙扎的小男生突然頓住了,他抬起頭看著林歇,原本滿是戾氣和死氣的眼眸里,竟然劃過了一道亮光。他定定地看著林歇,像是看見了什么不可思議的東西。
就在大家都摸不著頭腦的時候,小男生突然瞪大了眼,他看著林歇,臉上的神情扭曲,眼底漸漸生出了恨意。
恨意?
這就有些難得了。難道這小男生已經(jīng)知道,是林歇把他的信息摸索出來的?
這不可能!
袁森在心底否定道。
這也只能解釋為,小男生就是個心理變態(tài),所以才會在見了林歇以后,滿眼恨意。
小男生突然開了口:“你們沒有證據(jù)……你們不能抓我,我還是個學生,我十七,我還沒成年……”他的嗓音嘶啞,發(fā)出來的聲音就仿佛地獄的惡鬼一邊向上攀爬,一邊發(fā)出的令人作嘔的聲音。
而事實上,他這句話也的確令人作嘔。
邵明在旁邊冷笑了一聲:“小傻逼,滿十四你就能承擔刑事責任了。你以為殺個人跟玩兒一樣嗎?不用負半點責嗎?你那豬腦子就只告訴了你怎么犯案,沒告訴你會造成什么后果嗎!”
“你們沒有證據(jù),你們沒有證據(jù)……”小男生只是低聲地重復著道,他甚至還微微一笑:“我的父母會來接我的。你們扣留不了我。”
小男生剛說完,顧蓉蓉就站在門口,支支吾吾地道:“他,他父母帶著律師來了,說要接人回去。”
袁森眉頭一皺,整個人都顯得高大而又兇悍了起來,但他并沒有立即發(fā)火。
反倒是一旁的邵明眉頭一挑:“接個屁!他媽的都殺人了,早先不教一教兒子怎么做人,這會兒倒是會上趕著溺愛!”
小男生看著邵明發(fā)火,又看著袁森沉下臉,他臉上的笑意更濃了。
但突然間,他的目光落到了林歇的身上。
這個人,他的神色淡淡,絲毫不被自己所影響。他看著自己的目光,就好像是在看什么無關輕重的螻蟻一樣。小男生咧了咧嘴,笑著問:“你不生氣嗎?”
林歇拉過一把椅子坐了下來,在這么多人中間,竟然反倒是他最為平靜。
是的,他是真的平靜。——其他人觀察著林歇,最后得出了這樣的一個結論。
但他們都忍不住好奇,林歇年紀小,不正是最容易被激怒的時候嗎?哪怕他精通心理學,那也不至于像機器人一樣,對外界毫無反應吧?
大家看著林歇都這副模樣,倒是也不好再跟著上火,慢慢的,大家的情緒竟然都平穩(wěn)了下來。
這一幕顯然完全超脫了小男生的預想,他的臉色陡然變得鐵青。
“你們不會找到證據(jù)的,沒有證據(jù),就算抓到我,也無法起訴我,無法起訴,就代表無法定罪。滿了十四就能判刑又怎么樣?你們照樣判不了我的。”小男生又笑了笑,使得他的那張臉孔看起來猙獰又可怕。
“誰說找不到了。”林歇等他表演完畢,才出了聲。
“是嗎?那你來找啊。”小男生笑了笑。<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