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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愣什么神呢?”袁森碰了他一下,“來幫哥拎一下。”
“有人在看我。”林歇收起目光,一邊說一邊接過了袁森手里的食物。
袁森又拎起了一大包打包好的豆漿,道:“長得好看的人,誰都會忍不住多看兩眼。”
“是嗎。”林歇的反應很是平淡。
袁森不由得多看了他一眼。
這個年紀的男孩兒,誰不喜歡聽夸獎的話啊,偏偏林歇聽完半點情緒也沒有。袁森暗暗嘀咕,難道這背后還有個什么故事不成?
林歇單手從塑料袋里擠了個灌湯包出來,咬了一口:“……嘶。燙。”
他的聲音有一絲委屈。
袁森卻忍不住笑了起來。
剛才的樣子還沉悶得像是背負了什么不愉快一樣,突然間卻又像個小孩兒一樣沒輕重了。袁森不知道這個新來的小博士身上,還能有幾個不同的面。
林歇咬了咬唇。
他剛才的確是被燙到了,不過這個灌湯包的味道很好。
林歇鼓著臉吹了吹,等踏進警局大門的時候,他正好一口將剩下的半個灌湯包全咬進了嘴里。
“哎別燙著!”袁森忍不住在旁邊喊。
他都還記得剛才這人被燙得直吐舌頭,嘴唇紅紅,臉頰也紅紅的樣子。
林歇舔了舔唇:“沒事,不燙了。”
袁森看著他的樣子,又有些忍不住想笑了。
初見少年的時候,少年白襯衣,黑褲子,一塵不染,又顯得刻板規矩極了。他還以為恐怕是個比邵明還要講究,還能拿喬的人。而且這人年紀又輕,最是難溝通了。
結果少年舍下看似不食人間煙火的外表后,內里卻是單純又可愛的。
也不知道打哪兒來的傻孩子,一個灌湯包被燙得呼哧呼哧的,也能將他滿足。
“豆漿。”袁森塞了一杯到他的手里,“慢點兒喝,被再燙著。”
大約是因為灌湯包是暖和的,所以少年的手掌也終于帶上了暖意,摸著還有那么點兒……舒服。
兩人走回到了辦公室中,其他人撲上來將早餐搶劫一空。邵明就冷淡地坐在一旁看著,絲毫不為所動。袁森也不在意他,人家沒心思和他們做好同事,他們上趕著作什么?
有這功夫,不如操心一下小博士有沒有吃飽。
袁森想著就回頭去看林歇了,林歇抿了抿唇角,小小地打了個嗝。袁森再一看,那杯豆漿已經被他咕咚咕咚喝光了。
“這么點兒就飽了?”袁森問。
邵明這會兒卻又有了動靜,他不冷不熱地插了一句話:“他胃不好。”
這回林歇和袁森都沒搭理他。
邵明像是已經恢復了冷靜,這會兒倒是沒見再生氣。
袁森拉開一把椅子,大馬金刀地坐了下來,揀了個燒麥飛快地吃了起來。就在辦公室里彌漫開早餐的味道時,玻璃門又被推開了,一個小警員氣喘吁吁地站在那里:“根據清潔工的特征描述,我們、我們從酒店外路口的監控錄像里,發現了符合特征的人。現在結合描述和監控錄像里的大致模樣,畫出了他的畫像。”
袁森將手邊食物一擱,立刻站起身走了出去。
林歇也立刻跟了上去。
邵明冷冽地瞥了一眼林歇的背影,而后臉上轉為大方的笑意,也緩步跟了上去。
至于剛才表露出的不快,仿佛都只是錯覺。
監控錄像反復播放了好幾次,同事,一張素描畫像遞到了袁森的手里。林歇沒有去看畫像,但他在看見監控錄像的第一時間:“這個我見過。”
袁森一愣:“什么時候?”他沒有問,你確定,真的嗎之類的話。在袁森看來,這些都是贅述。給予自己的同事最基本的信任,那不是應該的嗎?
“我回國那天,在機場看見了他。他那天的打扮,和清潔工的描述大致是一樣的,唯一不同的是,他的脖頸上套了個很大的耳機。看起來很潮,和他顯得死氣沉沉的外形有些不符。”
袁森卻不自覺松了一口氣。
有時候警察的聯想能力是很強的,在林歇說他見過的時候,他第一時間就聯想到了在早點鋪子外,林歇說有人在看他的事。誰知道會不會是兇手在背后窺伺呢?
“馬上調檔案,核對各個學校有沒有和他符合的人。”袁森道。
林歇略作停頓,思考了一會兒,低聲道:“這個人身高在172至176之間,有躁郁傾向,他和同學的關系應該很冷淡疏遠,班上的同學會覺得他很討厭。他的家境不錯,但父母的感情狀況不好。他應該是一中的學生。”
“你怎么知道他是一中的學生?”對于其它,袁森都不意外。畢竟很多精通犯罪心理的人,都能大致描繪出罪犯的形象特征和心理輪廓。
一旁的邵明卻誤會了袁森的意思,他輕笑一聲,道:“林歇一直都這么神的,就沒有他不知道的。”雖然他的口吻不大討喜,但話里話外的意思卻透露著他和林歇相當的熟識,所以他對林歇很了解。
林歇卻并不拿喬,直接了當地和袁森說道:“我見著他的那天,他的包里鼓鼓的,拉鏈沒拉好,露出了一截校服袖子,和一個紫色的小本子,巴掌大小。整個城市,只有一中,因為匯聚了尖子精英,想要尋求與眾不同,所以特地將學生證的外殼做成了紫色。”
所以沒什么玄乎的,只是他湊巧看見了而已。
袁森笑了起來,還順手拍了下林歇的肩背:“你立大功了!”
“當然這個結論不是百分百的,但我想你們直接從一中開始,會省去很多麻煩。”林歇補充道。
邵明聽見這句話后,看著林歇的目光微微復雜了起來。
袁森沒再和林歇繼續說下去,他轉身就安排警力去一中找人了。
等袁森一走,邵明就走到了林歇的身邊,他低低地道:“你變了。你沒以前那么自信了,以前你從不會說這樣沒把握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