枕上闋時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當(dāng)柳歸鴻練完劍后下意識伸手去腰間的荷包里摸糖卻摸了個空時,他從突然意識到,自己真的很久沒有見到謝望舒了。
刻舟被主人隨手掛在樹枝上,滿山的鳳凰木也幾乎落盡了葉,只剩枝頭連綿如山火的火紅鳳凰花。
天氣漸冷,太華深秋。
不知出于什么心思,他忽然想到了幾月前謝望舒告訴他的,他去過藏經(jīng)閣。
于是刻舟出鞘,玄衫獵獵,一抹玄影劃過太華上空。
招搖峰。
藏經(jīng)閣一如既往的門可羅雀,柳歸鴻在門前躊躇了片刻,還是準備上前推門。
可手指觸碰到大門前,里面的動靜讓他停住了手。
“……看看你現(xiàn)在的樣子,你覺得自己還有資格來指責(zé)我嗎?”
“鐘靈毓秀?太華君子?哈,翠微君啊翠微君,你不覺得自己像個笑話嗎?”
柳歸鴻指尖蜷縮了一下,去推門的手又垂了回去。
里面怎么會是孟摧雪?!
他不是無要事不離蓬萊峰嗎?
孟摧雪的聲音隔著門傳出來,聽起來格外沉悶,甚至有些說不出的陰森:“……你最好現(xiàn)在離開這里。”
另一人嗤笑出聲,聲音有些失真的扭曲:“怎么?還在看不起我?孟摧雪!你我現(xiàn)在是一丘之貉!你信不信……”
爭吵聲戛然而止,然后就是重物砸在地上的聲音,藏經(jīng)閣中安靜一瞬,有腳步聲朝著柳歸鴻的方向走來。
柳歸鴻心中一緊,旋身隱匿在隱蔽處,屏住了呼吸。
門被拉開了,先是幾縷黑白相纏的發(fā)從門縫逸出,然后是孟摧雪罕見的頂著滿面怒容御劍離開了招搖峰。
等他走遠了柳歸鴻才走出來,遠遠朝藏經(jīng)閣里看了一眼,看到跟孟摧雪對話的那名修士靠在書架上擦嘴角的血,眼神輕蔑又陰鷙的孟摧雪離開的方向看著,嘴里還不干不凈的詛咒著。
“他娘的,什么狗屁君子,真把自己當(dāng)人了。”
“無所謂,反正遲早他也得……”
后面的聲音柳歸鴻沒聽清,他也沒打算仔細聽,左右不關(guān)他事。
他只是想找謝望舒,但明顯人不在這。
謝望舒到底去哪了?
第17章 厭恨
謝望舒正滿修真界的跑著找跟邪修有關(guān)的線索,幾個月內(nèi)他已經(jīng)殺了不知道多少邪修,但那日看到的紅衣邪修卻再也沒見過。
提劍橫掃千軍,劍身斬斷脈搏,噴濺的血弄了謝望舒滿身,但紅衣洇血依舊是紅衣,唯一能看出來他剛剛力斬千鈞的是他眼下還在往下滑的血跡。
謝望舒轉(zhuǎn)動手腕抖了抖劍,血珠順著劍身滴滴滾落,紅鸞又露出了雪亮的鋒刃,他撩起肩頭還在滴血的長發(fā),滿臉嫌棄的甩到背后。
臟死了。
他整個人跟從血里撈出來的一樣,驅(qū)塵術(shù)已經(jīng)不管用了,只能忍著惡心回太華處理,謝望舒嘆了口氣,屏住呼吸在那些邪修的尸身上搜查著可能存在的線索。
在歷時一個秋天后,謝望舒終于有了新的發(fā)現(xiàn)。
整整三十余具尸身,每一人的右側(cè)小臂上都有一枚半臂長的孔雀翎羽狀的翠色靈紋,形狀跟他曾經(jīng)用搜魂術(shù)看到的紅衣邪修手中的孔雀翎刃幾乎一模一樣。
此時他孤身一人,不敢妄動搜魂術(shù),索性二指并做劍指夾著一寸赤金劍氣將那塊有翠色靈紋的皮肉剝了下來。
當(dāng)謝望舒準備將那片皮肉收起來時,一聲在一片死寂中清脆到詭異的鈴鐺聲在他耳畔驟然響起,來不及多想,身體的反應(yīng)讓他下意識提劍向后揮斬。
半空中平白落下一片帶著血腥氣的紅紗。
謝望舒起勢戒備著,來者不善,而且修為不低,他竟一時間沒有察覺出來,謝望舒伸手接住那片紅紗,剛剛落入掌心,紗帛便忽然化作一灘污血,從他的指間流走。
“哈。”
詭異的輕笑從四面八方傳來,根本確定不了位置,謝望舒聚精會神聽著四下呼嘯的風(fēng)聲,忽然向一側(cè)偏開了頭。
孔雀尾羽狀的細小飛刃貼著謝望舒的耳廓劃過,重重釘在不遠處的老樹上,尾端翎羽泛著幽幽翠光仍在微微震顫,謝望舒抬手撫上耳廓,指尖沾上一線猩紅。